蘇小綿握著手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我覺得封九淵不是這樣的人。他要是喜歡宋經理,可以直接追求宋經理。畢竟我和他沒有結婚,他是自由的。”
張清清在電話那頭急得直跺腳,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恨鐵不成鋼的焦急:“那你就不好奇他們倆為什麼會一起去買珠寶嗎?”
蘇小綿沉默了兩秒,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上:“我好奇啊。”
“那你現在給封九淵打電話問啊!”張清清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火氣,“我要是你,我今晚必須搞清楚怎麼回事!”
蘇小綿的拇指在手機側邊上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她垂下眼,聲音低了一些:“你讓我冷靜一下吧。”
張清清在那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像是把那股火氣硬生生壓了下去:“行,你冷靜冷靜。”說完,也沒等蘇小綿再回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嘟嘟的忙音。蘇小綿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又重新點開了那幾張照片。她盯著宋安琪無名指上那枚鑽戒看了很久,鑽石在燈光下反射出的火彩被照片定格成了幾道白色的光點。
蘇小綿自言自語地開口,聲音很輕,像在跟自己說話:“他們好像在買戒指……他們關係已經好到這個份上嗎?可平時沒感覺到封九淵喜歡宋經理啊。”
她把照片一張張划過去,最後停在封九淵那張側臉上。他低著頭,表情平淡,目光落在展櫃裡的某個位置,看不出什麼特殊的情緒。
蘇小綿把手機鎖屏,翻手扣在床頭櫃上,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撥出來。
“算了,不想了。”她拉了拉被子,躺下去,抬手把床頭燈摁滅。黑暗中她的聲音像是飄在半空裡,“清清說照片已經傳得到處都是了,要是封九淵想跟我坦白,自然會主動跟我說。”
臥室裡安靜下來,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縷路燈光,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細細的亮痕。蘇小綿翻了個身,臉埋進枕頭裡,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公司茶水間裡瀰漫著一股速溶咖啡和茶葉混合的氣味。微波爐旁邊擱著半盒拆開的餅乾,飲水機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張清清端著一杯熱水站在茶水間門口,眼睛往走廊兩頭掃了一圈,看到張揚端著咖啡杯從走廊那頭走過來,她立刻往前迎了兩步,把張揚堵在了茶水間的入口處。
張揚被她攔得猝不及防,咖啡杯裡的液麵晃了一下,差點潑出來。他趕緊穩住手腕,抬頭看向張清清,眉頭挑了一下:“怎麼了?”
張清清單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捏著水杯,目光直直地盯著張揚,語氣乾脆利落:“張特助,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封總和宋經理的事,你肯定知道了吧?”
張揚端著咖啡杯,臉上的表情茫然了一瞬。他把杯子擱到旁邊的檯面上,掏了掏耳朵:“他們倆怎麼了?吵架了?撕逼了?”
張清清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這個回答噎了一下。她把水杯往檯面上一擱,整個人往前傾了傾:“不是的!昨晚封總帶宋經理去買珠寶,照片傳得沸沸揚揚,難道你沒看到嗎?”
張揚撓了撓後腦勺,表情裡帶著實打實的困惑:“我去!沒人發給我啊!我昨晚在加班呢!”
張清清二話不說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亮螢幕,三兩下翻出那幾張照片,直接把手機螢幕懟到張揚面前。照片上是珠寶店裡燈火通明的展櫃、封九淵的側影、宋安琪舉著戴鑽戒的手。
張揚湊近螢幕看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恍然大悟。他直起身來,嘴角往上彎了一下:“你該不會以為封總劈腿了吧?”
張清清眉頭一皺,雙手抱在胸前:“難道沒劈嗎?”
張揚愣了一秒,隨即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茶水間裡迴盪了好一陣。他笑得肩膀都抖了,好不容易才緩過來,抬手擦了擦眼角:“封總昨晚的確去買珠寶了,不過不是給宋經理買的。”
張清清“啊”了一聲,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了下來,眉頭擰著沒松。
張揚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他應該是帶宋經理去幫忙參考。他打算跟蘇小綿求婚了。”
張清清張著嘴,足足三秒沒合上。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臉上那股興師問罪的氣勢瞬間垮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心虛和尷尬:“媽呀!那我誤會他了!”
張揚連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一臉嚴肅,語氣裡帶著警告和懇求:“這件事你先別跟蘇小綿說。不然到時候就沒驚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