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綿拿著水杯推開茶水間的門時，張揚正和張清清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門軸轉動的聲響讓兩人同時一驚，張揚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直起身，往後退了一大步，與張清清拉開明顯的距離。
他轉頭看向門口，臉上迅速堆起一個標準的笑容。
“小綿，聽說你設計定稿了，恭喜啊！”
蘇小綿拿起飲水機旁邊的咖啡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回頭衝張揚笑了一下：“謝謝啊！”
張揚擺了擺手，端起自己擱在臺面上的杯子：“我先走了。”他說完就側身從蘇小綿旁邊繞過，快步走出了茶水間，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蘇小綿擰上杯蓋，轉頭看向張清清，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探究：“清清，你跟張特助聊什麼呢！為什麼我一進來你們就不聊了？還躲得那麼遠，做賊心虛啊？”
張清清後背往料理臺上一靠，雙手捧著水杯，臉上維持著鎮定的表情，眼珠子卻微微轉了一下：“還能聊什麼，當然是聊封總和宋經理啊……”
蘇小綿握著水杯的手指緊了緊，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哦……張特助說什麼？”
張清清眼珠轉了轉，腦子裡飛速組織語言。她想起張揚剛才的叮囑，決定把那個秘密咽回肚子裡，只挑能說的講。
她直起身，走到蘇小綿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認真：“張特助說昨晚宋經理去買珠寶，讓封總幫她參謀一下。並不是咱們想的那樣。”
蘇小綿聽完，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眼底重新亮起光。
她嘴角上揚，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原來是這樣。我就知道封九淵不是那樣的人。”
張清清看著蘇小綿臉上的笑容，也跟著笑了起來，走過去用胳膊肘碰了碰蘇小綿：“小綿，真希望你跟封總一直都這樣順順的。這樣我就能明目張膽地抱你大腿了！”
蘇小綿被她逗笑了，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整天想著抱大腿。不過我覺得你跟張特助挺投緣啊！倆人湊在一起聊八卦，聊得眉飛色舞的，連我進來都不知道。要不你倆試試？”
張清清頓時紅了臉，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連手背都泛起一層粉色。她連連擺手，聲音都結巴了，眼神躲閃不敢看蘇小綿：“你瞎說什麼。我跟張特助只是愛聊八卦……”
蘇小綿靠過去，用肩膀輕輕撞了她一下：“能有共同愛好就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啊！”
張清清捂住臉，轉過身去，聲音悶悶的，帶著羞惱：“別扯我們了，等你跟封總結婚了再說吧！”
蘇小綿湊過去，湊在她耳邊，聲音裡帶著狡黠：“行。到時候要是你對張特助有感覺，我讓封九淵給你們撮合一下。嘿嘿。”
張清清推了她一把，兩人笑鬧成一團，茶水間裡瀰漫著輕鬆的氣氛。
週末的包間裡燈光被調成了暖色調，牆壁上掛著淺粉色的紗幔和串成心形的氣球，中間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上擺著一大束紅玫瑰，花瓣上還沾著細小的水珠。
花束旁邊散落著幾個天鵝絨的小方盒，其中一個敞開著，裡面那枚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一道明亮的光。
封九淵站在桌子前面，西裝革履，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他低頭看著敞開的戒指盒，抬手調整了一下里面那枚鑽戒的角度，讓它正對著燈光的方向。
張揚站在包間門口，來回張望了兩回，臉上帶著滿意的神情走回來：“現在萬事俱備，就等蘇小綿過來了！
封九淵合上盒子，緊緊攥在手裡，目光投向門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急切：”張清清接到她了嗎？“
張揚收起對講機，比了個OK的手勢，語氣篤定：”接到了。她們正在趕來的路上。您就放一百個心，今天的求婚，絕對成功！“
封九淵的手指在戒指盒光滑的表面上摩挲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壓住什麼情緒卻又沒完全壓住：”等求婚成功，就直接辦婚禮吧。我不想再等了。“張揚瞪大了眼睛，隨即笑了起來，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感慨：”老闆，您真是心急。剛求婚就想著婚禮，連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自己啊？這進度條拉得也太滿了。“
封九淵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收進口袋，嘴角微微上揚，眼底映著滿室的燭光，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種讓人心動的憧憬和執著：”你不懂。我還想跟小綿再生個女兒……最好像她一樣，聰明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