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清和蘇小綿坐在車子後座，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後退，從林立的高樓漸漸變成開闊的城郊。蘇小綿手裡攥著手機，目光從螢幕上移開，第三次轉頭看向張清清，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滿是疑惑。
蘇小綿轉頭看著張清清，開口問：“清清，你要帶我去哪兒？”
張清清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膝蓋上，側過頭衝她笑了一下：“很快就到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幹嘛這麼神秘？”蘇小綿把手機塞進包裡，身體往前傾了傾，試圖從張清清臉上看出點什麼破綻，“我尋思今天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更不是什麼節日啊？”
張清清終於忍不住，側過頭看她，眼睛亮得發光，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今天從現在開始會變得有意義。以後每一年的今天，對你來說，都是值得紀念的日子。”
蘇小綿愣了一下，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閃電劈過。她猛地坐直身體，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了座椅邊緣，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你的意思是，封九淵今天要跟我求婚？！”
張清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高聲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去捂她的嘴，眼神慌亂地往駕駛座瞟了一眼，隨即收回手，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狡辯：“呃，這可是你自己猜到的，不是我劇透的哦！”
蘇小綿往後靠進座位裡，盯著車頂看了兩秒，又坐直了，喃喃道：“難怪他最近幾天對我不像之前那麼熱情，我還以為他是工作太忙……”
張清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叮囑：“小綿，等會兒到了現場，你還是裝一下吧！這對你來說，不難吧？”
蘇小綿轉過頭看向窗外，嘴角翹了一下。街邊的行道樹一排排往後掠過去，陽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在車窗玻璃上投下跳躍的光斑。
蘇小綿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底還泛著水光。她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車子在一棟私人會所前停下。張清清拉著蘇小綿的手，快步走進大門。
包間裡暖色調的燈光將整間屋子籠在一片柔和的氛圍裡。桌上那束紅玫瑰開得正盛。一切都按照預想中的樣子準備妥當。
張揚舉著手機站在門口，看到螢幕上跳出來的訊息，立刻回頭朝封九淵比了個口型：“到了到了！她們馬上就要進來了！”
封九淵一手拿著敞開的戒指盒，另一隻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那枚鑽戒的戒圈，正打算把它放回盒子裡。
聽到張揚的話，他明顯吸了一口氣，指尖微微一緊，像是想讓自己鎮定下來。
就在這時，他的手指忽然滑了一下。
那枚鑽戒從他指間脫了出去，在空中劃了道短促的弧線，啪嗒一聲落在地面上。戒指落地的位置剛好在桌腳旁邊，藉著反彈的力道骨碌碌滾了兩圈，消失在了桌布的陰影底下。
封九淵愣了一瞬，立刻彎下腰去，單手撐在地上，目光在地毯的紋理間急切地搜尋。他另一隻手還攥著那個空了的戒指盒，手指關節泛著白。
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蘇小綿和張清清出現在門口，兩人還沒來得及看清屋裡的全貌，站在門兩側的兩名工作人員就同時拉響了手裡的禮花筒。
嘭嘭兩聲，彩色的亮片和細碎的禮花從筒口噴湧而出，漫天飛舞地灑下來，洋洋灑灑落在蘇小綿的頭髮上、肩膀上。
霎時間，地上鋪滿了一層五彩斑斕的亮片和綵帶。
張清清愣住了，伸著脖子往屋裡張望，滿心以為會看到封九淵單膝跪地舉著鑽戒的畫面。
然而她看到的卻是封九淵彎著腰趴在地上，一隻手撐在地毯上，另一隻手握著個空盒子，腦袋幾乎要貼到地面，正沿著桌腳的邊緣一寸一寸地摸索。
張揚站在旁邊，張著嘴，表情凝固成了一個驚愕的定格。
包間裡安靜了兩三秒。
張清清歪了歪頭，滿懷期待地看向張揚，壓低聲音問：“封總這是要表演什麼特殊的節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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