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間裡燈光昏黃,相機閃光燈剛閃過一次,男人搓了搓手,臉上堆起一臉奸笑,朝床上昏睡的蘇小綿撲了過去,雙手迫不及待地伸向她的衣襟。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蘇小綿肩膀的瞬間,房間門“砰”的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狠狠踢開,連門框都震得顫了一下。所有人同時扭頭看向門口。
封九淵站在門口,黑色的風衣下襬還在微微晃動,身後站著四名身形魁梧的保鏢。他的目光從宋安琪臉上掃到蘇建洲臉上,最後落在床上昏睡不動的蘇小綿身上,眼底翻湧的怒意幾乎要燒穿空氣。
宋安琪嚇得失魂落魄,手裡的相機“啪”地一聲掉在地毯上,她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抵在冰冷的牆壁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九、九淵……”
蘇建洲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他一邊往後縮,一邊連連擺手,聲音尖銳而急促,帶著推卸一切的恐慌:“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他說完拔腿就往門口跑,弓著腰想從封九淵身側擠過去。
經過封九淵身邊的那一瞬間,封九淵猛地抬手,一把拽住蘇建洲的後領將人扯了回來,力道大得直接將蘇建洲甩翻在地。蘇建洲的後背重重磕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疼得他蜷著身體直抽氣。
封九淵鬆開手,目光冷冷地掃過地上攤著的那臺單反相機,又看了一眼蘇小綿被扯歪的衣領和散亂的頭髮,下頜線繃得死緊。他抬手指了指房間裡剩下的人,聲音沉得像壓著一場即將爆發的雷暴:“誰也別想走!”
四名保鏢立刻魚貫而入,兩人堵住門口,兩人快步走到床邊把那個男人從床沿上拖下來按在地上。
封九淵大步走進房間,他徑直走到宋安琪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微微俯身,目光死死鎖住她那張慘白的臉,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暴怒:“宋安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想幹什麼?”
宋安琪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她往後退了一步,小腿碰到床沿,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坐到床墊上。
她仰頭看著封九淵,嘴唇抖著:“我……你怎麼會來?”
封九淵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帶著諷刺:“你是好奇你的計劃是怎麼敗露的嗎?”
宋安琪猛地轉頭看向地上的蘇建洲,目光裡的驚恐瞬間變成了懷疑和質問。
蘇建洲蜷在地毯上,捂著摔疼的後背,看到宋安琪投來的目光立刻瘋狂擺手:“不是我!我什麼都沒跟封九淵說!”
宋安琪重新轉回頭看向封九淵,聲音裡帶著最後一絲勉強撐住的鎮定:“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封九淵往前邁了一步,把身後的光源擋住了一半,宋安琪整個人被籠罩在他的陰影裡。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本來沒懷疑你……畢竟我跟你完全不熟,我根本沒想到你會藏有這種齷齪的心思。”
宋安琪嗓音發顫:“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封九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往前逼近半步,聲音裡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和冷酷:“小綿離職後,我找何文娜談話了。”
宋安琪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張著嘴,喉嚨裡擠出一個變了調的字:“是她!”
封九淵點了點頭,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給她的好處的確很誘人,但你高估她的膽量了。我只是隨便威脅了一下她,她就什麼都招了。”
宋安琪的嘴唇死死抿住,手指攥著床單用力到指節幾乎要破皮。她看著封九淵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聲音終於撐不住了,帶著哭腔懇求般拔高了:“封九淵,我並沒有傷害蘇小綿……”
封九淵的眉心猛地擰緊了,音量驟然拔高,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空氣裡:“你害她揹負職場罵名,不得不離職,現在又想毀她清白,這些還不叫傷害嗎?”
宋安琪的眼眶紅了,眼淚湧上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她從床沿上站起來,站在封九淵面前仰頭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可是我的計劃並沒有成功……封九淵,我只是喜歡你,難道有錯嗎?”
封九淵看著她滿臉的淚痕,臉上的表情沒有半分鬆動。他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要跟她拉開距離,聲音低沉卻決絕:“把你的喜歡建立在傷害別人的基礎上,你這種毒婦,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