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輛豪車停在酒店門口，司機已經替眾人拉開車門。
紀秋卻沒有上車，仍拉著梁聽雨的手腕，非要等一個答案。王大海剛才還在炫耀奧迪，認出商燼後卻嚇得轉身就跑，這反應怎麼也不像只看見一個普通短劇演員。
酒店門口還有客人進出，紀秋卻把梁聽雨拉到立柱旁，擺明了今天問不清就不肯走。梁明川抱著練習冊跟在後面，目光在三輛車之間來回轉。司機們沒有催促，只等商燼安排。
梁聽雨與商燼對視一眼。
“商燼要是很有錢，你想做什麼？”
紀秋已經在心裡算起了賬。金鐲、金鍊、三摺疊手機，再加上眼前的車隊，任何一項都不像普通收入能輕易承擔。她越想越覺得女兒先前只說“演員”是在故意隱瞞。
她沒有聽出女兒話裡的試探，立刻開始盤算：“商燼要是很有錢，你弟明川的學雜費什麼的，還有以後的就業，娶媳婦的費用，你們當姐姐姐夫的，不是正好可以幫襯一下？”
梁明川站在旁邊，臉上的興奮頓時沒了。他想說自己讀書、工作和以後結婚都不該讓姐姐負責，又怕當眾頂撞母親，只能皺著眉看向梁聽雨。
“明川要是喊我媽，不用你開口，我也幫他出這些錢。”
“你……”
紀秋氣得抬手，梁品趕緊擋在中間。他早知道妻子一聽見有錢便容易多想，卻沒料到她連兒子以後娶媳婦的錢都能當場安排給女兒女婿。
梁聽雨看見弟弟的反應，心裡更加不舒服。明川從沒主動向她要過昂貴東西，今天收到手機，第一反應也是答應認真刷題。紀秋卻當著商燼的面把他從讀書到結婚的開銷全列出來，像是隻要女婿有錢，這些責任便該順理成章落到姐姐身上。
她抽回手：“好了，商燼就是一普通人，哪有什麼錢？”
紀秋指著面前的車：“可我聽林宛瑜說，這車可以買好幾輛a8。商燼要是普通人的話，能開得起這車？”
她說話時別有用意地看著兩個人，顯然不準備被一句普通人糊弄過去。
“商燼的確不是普通人……”
梁聽雨故意拉長聲音。
紀秋眼睛一亮，連梁明川都跟著屏住呼吸。商燼挑眉看她，想知道她準備怎樣解釋自己和三輛車。
“你們忘了，他可是短劇演員，這些車都是他們劇組租的。”
梁聽雨抬手指了指車隊，越說越自然：“今天剛好他的同事在這附近拍戲，我不想被姑姑他們看笑話，才喊他們過來幫忙鎮場子！”
商燼沒有打斷她。他既然答應隱藏身份，便由著她繼續編。三輛車的司機也都訓練有素，聽見“劇組租的”沒有露出驚訝，只安靜站在各自車旁。
蔣三站在車旁，聽見自己和幾名司機忽然變成劇組同事，表情差點沒繃住。他低頭替後座檢查車門，努力不讓紀秋看見異樣。
“只是租的？”紀秋眼裡的光迅速暗了。
“不然車子還能是他的？”
她想了想，確實覺得一個沒當主演的短劇演員不可能擁有三輛勞斯萊斯。剛才王大海逃跑，大概也是因為認錯了什麼人。
梁聽雨趁機把話堵死：“別想太多，我們是坐工位上，又不是坐老闆腿上，來錢可沒那麼快！”
“你這死丫頭！”
紀秋抬手要拍她，梁聽雨早有準備，往商燼身後躲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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