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聽雨說一年後會捨不得離開，商燼盯著她看了幾秒。
梁聽雨說完便有些後悔。她仍被他圈在懷裡，彼此離得太近，任何細微的表情都藏不住。商燼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提醒協議，也沒有問她為什麼突然捨不得，只用目光描過她發紅的耳尖和緊抿的唇。
書房裡只剩電腦主機輕微的運轉聲，她想從他腿上下來，腰間的手臂卻沒有松。
“捨不得，那就留下。”
“留下”兩個字說得自然，像是根本不需要討論一年後的安排。
梁聽雨一直把那份協議當成橫在兩人中間的界線。她可以在一年裡接受他的照顧，也可以因為身份配合扮演商太太，卻從沒敢認真設想“留下”之後會怎樣。
商燼說得太平靜，反倒讓她分不清這是一句隨口的挽留，還是他已經把她放進了更長遠的安排裡。她抬起眼想追問，視線撞進他的眼睛，準備好的話忽然卡住。梁聽雨心口一顫，還沒來得及確認他是不是認真的，他已經低下頭。
他沒有再提協議期限，俯身吻住她的唇。梁聽雨還坐在他腿上，退無可退，只能按住他探進裙襬的手。
“別，這是書房！”
“我就想嘗試新地點。”
商燼再次吻下來，將她抱到書桌上。檔案被推到一邊，鋼筆滾到桌角。梁聽雨擔心碰亂重要資料，商燼卻直接把那疊檔案收進抽屜，
他騰出桌面時動作並不急，彷彿剛才討論的吳家專案和一年期限都可以暫時放下。梁聽雨的手掌碰到冰涼桌面，想起門外隨時可能有人經過，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壓低聲音提醒他鎖門，商燼回頭看了一眼，書房門早已在她進來時合上。她沒找到新的理由，只能伸手攥住他的衣領。梁聽雨後背貼上桌面，原本想討論的離婚問題很快被這個吻打斷。
昨晚的回答最終仍沒有說清。梁聽雨被他抱回臥室時，腦子裡還在反覆想那句留下。
她在床上翻了兩次身，身旁的人已經閉上眼睛，手臂卻仍搭在她腰間。梁聽雨偷偷看了他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又把追問“留下”含義的話咽回去。
她怕得到一句隨口安慰，也怕商燼睜開眼，認真把一年後的約定重新擺到她面前。窗簾縫隙透進一線夜色，她把臉埋進枕頭，耳邊只剩自己遲遲平不下來的心跳。
第二天，商家老宅裡，商明珠正抱著奶奶的胳膊撒嬌。
商明珠趕回來，進門後先陪奶奶喝了半杯茶，又主動問廚房缺不缺人。她平時來老宅只等著吃，今天圍著老人轉個不停，商老夫人沒有拆穿，只看著孫女從水果盤裡挑了一顆葡萄遞過來，等她自己開口。
“奶奶，今天我準備給您露一手，做您最愛的宮保雞丁。”
商老夫人看了眼廚房裡準備好的食材，又看孫女殷勤的模樣：“你這皮猴子從沒這麼孝順過，說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商明珠準備做菜是假，替閨蜜說情才是真。她昨晚聽說奶奶帶梁聽雨去喝下午茶，擔心老人仍舊想拆散兩人，特意一早回老宅打探態度。
她昨晚給梁聽雨發過訊息，對方只說下午茶還算順利，沒提奶奶到底是否接受這段婚姻。商明珠瞭解奶奶，知道老人重門第，又容易被圈裡的比較影響。
吳老太鬧出的那場衝突或許能讓奶奶改觀，也可能讓她更擔心梁聽雨不適合豪門，因此她不敢只憑一句“順利”放心。
“我就想讓您別為難聽雨，我覺得她和小叔挺般配的。”
商老夫人想到酒店裡的相處，心裡其實已經沒有最初那麼排斥，嘴上仍挑剔。
“哪般配了？”商老夫人嘴上仍不肯松，“門不當戶不對，連學歷也不出挑，性格還像鞭炮，一點就炸。”
“奶奶，聽雨家境的確不好，但她個人能力很突出的。”
“哪突出了？我怎麼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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