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明珠抱著奶奶的胳膊搖個不停。
“別晃，晃得我頭暈。”商老夫人總算鬆口，
老人被她晃得手裡的茶都險些灑出來，只能把杯子放回桌面。商明珠立刻趁機捱得更近，眼巴巴等著答案。梁聽雨坐在另一邊削水果，果皮已經連成細長一圈，聽見動靜才抬頭看過去。
老人被她晃得茶都端不穩，只能把杯子往桌上放遠些。她昨晚已經讓人留意吳家的動靜，也知道小五為了梁聽雨終止合作。若她仍舊把人拒在門外，兒子不會改變決定，孫女也會繼續纏著她。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並不再像最初那樣排斥梁聽雨，只是礙於長輩的面子，不願太快承認看走了眼。“行了，去把她喊過來一起吃飯吧。”
“奶奶您最好了。”
商明珠等的就是這句話，激動地抱住她，立刻給梁聽雨發訊息。
她給梁聽雨發訊息時只說奶奶想一起吃飯，沒有提自己說情的過程。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梁聽雨便回了一個確認時間的表情。商明珠抱著手機笑，轉頭又去問廚房中午準備什麼。商老夫人看她忙前忙後，故意提醒：“人是叫來吃飯的，不是讓你拉來替你幹活的。”商明珠嘴上答應得快，眼睛卻已經盯上料理臺上的菜。
中午，老宅廚房裡，三個人圍著料理臺。
島臺上已經擺好洗淨的雞肉、花生和配菜，傭人把兩套刀具和調料依次放在旁邊。梁聽雨到老宅後，商老夫人只讓人替她拿來圍裙，沒有再追問家世，招呼得比第一次見面自然許多。
梁聽雨察覺到變化，沒有追問，繫好圍裙便跟著商明珠進了廚房。商明珠攔住準備處理食材的傭人，堅持要親手做宮保雞丁。
真正拿起菜刀後，她卻對著一根蔥研究了半天，換了兩次握法也沒落刀。
梁聽雨站在另一側洗配菜，聽見刀背在案板上輕輕碰了幾次，轉頭便看見商明珠仍在調整蔥的位置。傭人想上前幫忙，又被她抬手攔住，只好把備用餐盤往近處挪了挪。
她先嫌刀不順手，換了一把後又研究蔥該切多長。案板上好不容易出現幾段，粗細卻完全不同，有一段甚至滾到了料理臺邊。梁聽雨伸手替她擋住，商老夫人站在旁邊等了半晌，這才忍不住開口。
商老夫人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我看你切這蔥的速度，我們的午飯應該是在晚上吃。”梁聽雨認真估算：“不止，切完蔥還要切姜蒜，宵夜估計都夠嗆。”
“你們婆媳什麼時候站在同一戰線上了？”商明珠惱火地扔下刀，“反倒我變成外人了？”“我們只是擔心吃不上午飯，哪有把你當外人？”
梁聽雨走過去，脫下商明珠身上的圍裙穿到自己身上：“我的大小姐，還是我來切。”“行吧，那你切，等下負責炒，我們分工合作。”
她嘴上說分工，實際已經把最麻煩的步驟全交出去。商明珠立刻退到旁邊。梁聽雨洗過手，拿起菜刀，蔥薑蒜很快被切成均勻小段。梁聽雨的刀工顯然不是臨時學的。商老夫人站在後面看著，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忽然想起梁聽雨說父親做的包子受街坊喜歡。昨天她還嫌梁家只是開包子店，今天真正看到梁聽雨做事，才發現這種從小練出來的生活能力並不丟人。動作利落、檯面整潔，也沒有因為來到商家便等傭人伺候。
梁聽雨切完配料，又順手把散在案板邊的蔥葉收進小碟，刀面和檯面始終保持乾淨。商明珠站在旁邊遞東西，偶爾遞錯，她便笑著讓人放回去。
兩個人配合得熟稔，商老夫人看著看著，忽然生出一種很尋常的熱鬧感。老宅平時規矩齊全，廚房裡很少有人這樣邊做飯邊鬥嘴。
傭人走進廚房：“老太太，秦小姐來了。”
“秦小姐”三個字讓商明珠也停了動作。商老夫人猛地回頭。
她昨天才答應商燼不再插手婚事，今天又剛把梁聽雨叫來吃飯，秦霧偏偏在這個時候登門。商老夫人第一反應便是看梁聽雨，生怕對方誤會自己表面接受，背後卻安排另一個女孩來示威。商明珠顯然也想到同一處，連手裡的花生都忘了放下。
秦霧跟在傭人身後走進來，手裡拎著禮盒，衣著精緻，氣質溫婉。傭人把人帶到後便退了出去。
秦霧並沒有因進廚房顯得侷促，顯然常來老宅。
她進門後先把禮盒交給傭人，又熟門熟路地走到商老夫人身邊。秦家與商家來往多年，她過去也常以晚輩身份探望老人，因此這次出現從禮數上挑不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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