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霈臨視線掃過一行人，在許柒月的臉上多停了一秒，而後停在溫什聆身上，只見她眼神冷冷淡淡地看著自己。
明明早上離開的時候，那雙眼睛還是笑眯眯的。
司霈臨皺眉，剛想開口，就被溫什聆搶先對質，「你兒子說我用的錢都是你給的，是你這麼和他說的？」
司霈臨愣了下，想到什麼，眼神掠過司允澤。
司允澤被他看得小身板一抖，下意識躲到許柒月身後。
許柒月頭皮發麻，怕再說下去扯到自己身上。
「霈臨哥，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掉頭回客廳拿包就要走。
溫什聆語氣淡淡地叫住她，「急什麼？許老師還是留下來把話說清楚，免得彼此間有誤會。」
「你到底要說什麼？」
司霈臨的嗓音冷冷淡淡，聽不出偏袒誰，但語氣到底有不快。
溫什聆一手叉腰，學著剛才司允澤的語氣和表情，一手指著前方，「你用的都是爸爸的錢！那就是爸爸買的！爸爸買的我為什麼不能吃？」
「……」
大概是學得太像，時間似乎靜止了兩秒。
司允澤漲紅了臉。
司霈臨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下。
孫姨則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司霈臨幽涼的眼神掃過來，她立刻捧著馬卡龍回了廚房準備晚餐去了。
溫什聆學完後雙手環胸，輕了輕嗓子，「我自問沒拿過你一分錢，怎麼到了兒子嘴裡就是你給我錢用了？有些話你當著兒子的面說清楚，免得他誤會。」
司霈臨掌管著十幾萬人的生計，回國後忙得腳不沾地。
難得休息一天，剛和國外分公司開完視訊會議，還要處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捏了捏眉心，「我沒和他這麼說過。」
溫什聆挑眉，「如果沒人和他說過，一個四歲不到的小孩是怎麼想到說這種話的？」
司霈臨神色一頓。
這話自然不會是母親和老爺子說的。
在國外時，莊園裡的工作人員大多數是外籍，邊界感強，和溫什聆也沒什麼接觸，也不會和孩子們說這些。
那麼，只可能是一個人。
觸及他的視線，許柒月渾身僵硬，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就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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