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被噁心到極致的時候，是不會哭的。
只會笑。
笑自己瞎了眼，笑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第一次起訴被駁回後，周家人的嘴臉愈發肆無忌憚。
周明輝開始在朋友圈發一些似是而非的東西——“有些人啊，給臉不要臉”“看清楚一個人，只需要一件事”——配圖是一杯酒，一盞孤燈，活脫脫一個被辜負的深情男人形象。
共同好友跑來問林知夏：“你們怎麼了？明輝發那些是什麼意思？”
林知夏回：“他發什麼你問他去。”
轉頭，周明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嫂子，你看我哥多難過，你就不能回來嗎？”
林知夏掛了。
張桂蘭更絕，開始在小區裡“宣傳”林知夏的“惡行”。
“那個林知夏啊，心狠得很！我兒子對她那麼好，她說走就走，連孩子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我聽說了，在外面有人了，不然能這麼絕情？”
“這種女人啊，誰娶誰倒黴！”
這些話，透過七大姑八大姨的嘴，傳到林知夏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變成了“林知夏出軌被當場抓姦”“林知夏捲走了家裡的錢跑路”“林知夏把孩子扔了不管”。
林知夏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啟手機，把周明輝那幾條朋友圈截圖，把周明麗打電話來的號碼截圖，把張桂蘭在小區裡“宣傳”的影片——是的，有好事者錄下來發給她了——全部存進一個資料夾。
資料夾名字：證據。
方律師說過，收集證據是個漫長的過程。
她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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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在新幼兒園適應得很好。
這孩子天生就是個社交達人，沒幾天就交了一堆朋友。老師跟林知夏反饋：“念念特別聰明，表達能力比同齡孩子強很多，就是有時候會突然發呆，問她怎麼了，她說在想媽媽。”
林知夏聽了，心裡又酸又軟。
那天接念念放學，念念突然問她：“媽媽，爸爸為什麼不來看我？”
林知夏蹲下來，看著女兒的眼睛。
這個問題，她想過很多遍怎麼回答。說真話，怕女兒太小接受不了。說假話，又不想騙她。
最後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版本：“爸爸和媽媽分開了，以後念念跟媽媽一起生活。爸爸如果想見念念，可以約時間見面。”
念念眨眨眼睛：“那爸爸會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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