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證拿到手的那天晚上，林知夏失眠了。
不是因為激動，也不是因為難過，而是一種說不清的空落感。
三年婚姻，像一場漫長的病。現在病好了，身體卻還不習慣健康的狀態。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
周明輝現在在看守所裡是什麼樣？張桂蘭回去之後會不會繼續鬧？念念明天醒來知道媽媽離婚了會是什麼反應？
然後她想起今天在民政局門口，陸深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里有關心，有心疼，還有一些她不敢深想的東西。
林知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別想了。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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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知夏被念念搖醒。
“媽媽媽媽！太陽曬屁股啦！”
林知夏睜開眼，看見女兒趴在她床邊，小臉上寫滿了“快起來陪我玩”。
她笑了，伸手摸了摸念念的腦袋：“今天週末，讓媽媽多睡一會兒好不好？”
念念搖頭：“不好！外婆說媽媽受傷了要休息，但念念可以陪媽媽休息！”
說完，她蹬掉小拖鞋，爬上了床，像個小貓一樣窩進林知夏懷裡。
林知夏抱著女兒，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念念，”她輕聲問，“媽媽問你一個問題。”
“嗯？”
“以後只有媽媽、外婆、外公和念念一起生活，你開心嗎？”
念念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陸深叔叔呢？他不跟我們一起嗎？”
林知夏被問住了。
念念繼續說：“陸深叔叔說要帶念念去看恐龍，還說要教念念用顯微鏡看小蟲子。他是不是也跟我們一起？”
林知夏沉默了幾秒，說：“陸深叔叔……有自己的家。他只是來幫我們的。”
念念“哦”了一聲，好像有點失望，但很快又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林知夏抱著女兒，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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