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專案進入收尾階段。
林知夏的日程表排得滿滿當當——每天清晨六點起床，送念念上學，然後開車去蘇州，在工地盯一整天，晚上再趕回上海，陪念念吃飯、寫作業、講故事。等念念睡著了，再開啟電腦處理郵件、改圖紙、回覆客戶訊息。
周秀蘭心疼她，想讓她週末把念念送過來，她帶回老家帶幾天。
“你這樣太累了，瘦了一大圈。”
林知夏搖搖頭。
“媽，念念剛適應上海的生活，我不想讓她再換環境。我沒事，扛得住。”
周秀蘭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你這孩子，從小就犟。”
林知夏笑了。
“不犟，怎麼走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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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瑤的“考驗期”進入第三週。
這三週裡，林知夏沒給她好臉色，也沒給她特殊照顧。該乾的活一樣不少，該挨的罵一句不落。
許瑤一開始還不適應，被罵了幾次之後，反而慢慢穩下來了。
那天工地出了個問題——一批定製燈具送到，顏色不對。供應商推三阻四，說“這個顏色差不多，您將就用”。
林知夏正在跟供應商打電話，語氣越來越冷。
許瑤在旁邊聽著，忽然說。
“林姐，這個供應商我認識。讓我試試？”
林知夏看了她一眼，把電話遞過去。
許瑤接過電話，語氣完全變了。
“王總，我是許瑤。對，許老闆的女兒。這個專案是我家的，這批燈具我親自驗過，顏色不對就是不對。您說差不多？那我把您這話告訴我媽，以後咱們的合作……”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許瑤的臉色緩和了一點。
“行，那我等您訊息。明天上午，我要看到對的貨。”
掛了電話，她把手機還給林知夏。
“明天送到。”
林知夏看著她，眼神里有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你這招跟誰學的？”
許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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