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上海那天是個陰天。
飛機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林知夏從舷窗往外看，停機坪上溼漉漉的，剛下過雨。
她站起來拿行李，旁邊座位的男人也站起來，胳膊撞了她一下。
“不好意思。”那人說。
林知夏搖搖頭，沒說話。
廊橋裡很悶，走的人多，擠成一團。她拉著行李箱跟在後面，一步一停。
到出口的時候，她一眼就看見了陸深。
他站在接機的人群裡，穿著一件灰色的外套，手裡什麼也沒拿。看見她出來，他笑了笑，沒揮手，只是站在那兒等著。
林知夏走過去。
“你怎麼來了？”
陸深接過她的行李箱。
“正好路過。”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
他沒說正好路過的時候會來接機。
但她也設問。
兩個人往外走。機場里人很多，行李箱的輪子在地上滾，廣播一遍一遍地報航班資訊。
走到停車場，陸深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拉開車門。
林知夏坐進副駕駛。
車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她以前在他車裡聞到過的那個味道。
陸深發動車子，沒說話。
林知夏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車上了高速，兩邊的樹往後倒。天還是陰的，雲壓得很低。
過了一會兒，陸深開口了。
“成都怎麼樣？”
林知夏說：“還行。”
陸深點點頭，沒再問。
車繼續開。
林知夏看著窗外，忽然想起程越昨天站在麵館門口的樣子。他點了根菸，吐出來的煙霧在路燈下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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