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是被窗外掃路車的聲音吵醒的。
那聲音很響，嗡嗡的，夾雜著刷子摩擦地面的噪音。她睜開眼，房間裡還是暗的，窗簾沒拉嚴，有一條細細的光從外面透進來。
她躺在那兒，聽了一會兒那聲音。
掃路車開過去了。聲音越來越遠，慢慢聽不見了。
她側過身，看了一眼手機。
五點四十三。
離鬧鐘響還有快兩個小時。
但她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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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十分，林知夏走出酒店。
天已經亮了，但太陽還沒出來。空氣裡有股涼意，混著汽車尾氣和路邊早餐攤飄來的油煙味。
她往工地走。
街上人不多。有個穿校服的學生騎著腳踏車從她旁邊過去，車筐裡放著書包。一個老太太推著小推車，車裡裝著菜，走得很慢。路邊的包子鋪冒著熱氣，老闆在門口招呼客人。
林知夏走過去，包子鋪的老闆看了她一眼。
“姑娘，吃早飯沒？”
她搖搖頭。
老闆說：“進來吃點？”
她沒停，繼續往前走。
包子鋪被甩在身後，老闆的聲音也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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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三十五分，林知夏到工地門口。
門鎖著。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扇鐵皮門。
鐵皮門上貼著的施工許可證又卷邊了。她伸出手，把那個捲起來的角按平。
按完，她沒鬆手，就那麼按著。
指尖能感覺到鐵皮的涼意。
站了一會兒，她鬆開手，往旁邊走了幾步，靠著牆站著。
牆是水泥的，也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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