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林知夏站在幼兒園門口。
家長們排成一排，等著開門。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跟旁邊的人聊天，有人抱著剛睡醒的孩子，孩子趴在他們肩上，眼睛還沒睜開。
林知夏站在隊伍中間，前面是一個穿羽絨服的女人，手裡牽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一直在動，一會兒蹲下去撿地上的石子，一會兒拽女人的衣服。
“別動。”女人說。
小男孩不聽，繼續拽。
隊伍往前挪了一點。
七點十分，門開了。家長們湧進去，林知夏跟著走進去，看著念念跑進教室，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她站了兩秒，轉身往外走。
門口的人已經散了。空蕩蕩的，只剩一個賣早點的推車停在路邊，熱氣從蒸籠裡冒出來。
她走過去，買了一個包子。
包子很燙，她換著手拿，一邊走一邊吃。
走到工作室樓下的時候，包子吃完了。
她扔了袋子，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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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四十，工作室的門開著。
沈牧已經到了，坐在電腦前，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
“林姐。”
林知夏點點頭，走到自己桌前。
桌上放著一沓檔案。她坐下來，翻開最上面那份。
是深圳專案的結算單。
數字一行一行往下排，最後面是一個總數。她盯著那個總數看了一會兒，然後往後翻。
後面是驗收報告。再後面是照片。
那張投影的照片夾在中間。晚上拍的，牆上是深圳的夜景。光把牆上的裂縫照亮了，把那些塗鴉也照亮了。
她看了幾秒，把照片翻過去。
繼續看後面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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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電話響了。
她看了一眼螢幕，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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