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跟蹤我？”
“廢話。”馬曉光掙扎了一下，沒掙動，
“老子是通緝犯，你是殺人犯。咱倆誰也別舉報誰。
但老子不能白跑一趟——你身上的錢，得分我一半。”
牛大器盯著他的後腦勺：“你就不怕我殺你滅口？”
馬曉光笑了，笑得渾身發抖，雪沫子從臉上簌簌往下掉：
“殺我？你他媽殺一個也是殺，殺兩個也是殺。但老子這條命，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他偏過頭，露出一隻眼睛，眼珠子通紅，像賭徒押上了最後一把籌碼：
“你放我一馬，今晚的事老子當沒看見。
你要是不放——老子拼了這條命，也得咬你一塊肉下來。”
牛大器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鬆開馬曉光的胳膊，猛地站起來，
一腳踩在他後背上，彎腰撿起馬曉光的那把三稜刮刀。
反手握住，刀尖朝下。
馬曉光掙扎著想爬起來，被牛大器一腳踩迴雪裡。
“你他媽——”
刀捅下去。
“噗嗤——”
刀尖從後心進去，穿透軍大衣、穿透皮肉，首沒至柄。
馬曉光身子猛地弓起來，嘴巴張著，想喊喊不出聲，
手指頭摳進雪地裡，摳出十道深深的溝。
牛大器把刀拔出來，血從傷口湧出，在雪地上洇開一大片，冒著熱氣。
馬曉光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手指頭還摳在雪地裡，十道溝，深深的。
他把手裡的三稜刮刀在雪地裡蹭了蹭，擦掉血跡，又把自己那把撿起來。
兩把刀並排擺在膝蓋上，月光底下，刀身都泛著冷光。
一樣的長度，一樣的刃口，一樣的三道血槽。
“馬曉光，紀東明這條人命，你是背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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