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天己經擦黑。
牛大器回到屯裡，遠遠就看見白潔家院門口站著三個人。
他腳步一頓，壓了壓帽簷，裝作沒事人似的往前走。
走近了才看清，是民兵隊長葛二蛋，後頭跟著劉柱子和趙鐵頭，倆都是屯裡的民兵。
三個人剛從白潔家院裡出來，葛二蛋手裡還拿著個本子，上頭記著什麼。
“大器？”葛二蛋看見他，皺了皺眉，“你幹啥去了？這一身泥。”
“上、上山找吃的。”牛大器撓撓頭，憨憨地笑，“摔、摔了好幾跤。”
葛二蛋上下打量他一眼，沒再追問，把本子往兜裡一揣：“正好碰上你，跟你說個事兒。”
“啥、啥事兒？”
“剛才公社派出所的公安來通知，”葛二蛋壓低聲音，“說是有個叫馬曉光的悍匪流竄到咱們公社了。
那傢伙手裡有三稜刮刀，搶過供銷社，殺過更夫，心狠手辣。”
牛大器心裡一動，臉上卻裝出害怕的樣子：“啊？殺、殺人？”
“可不是。”葛二蛋點頭，“上次來屯裡的紀東明，你還記得不？
昨晚在糧庫後頭被人搶了錢，還讓人捅死了。公安說就是馬曉光乾的。”
牛大器連忙點頭：“記、記得。”
“所以啊，”葛二蛋拍了拍他肩膀，“最近別亂跑。
晚上儘量別出門，白天出門也別一個人。那悍匪手裡有刀，碰上了可不得了。”
“好、好，聽二蛋哥的，俺不瞎跑。”牛大器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葛二蛋領著兩個民兵往下一家走了。
劉柱子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牛大器一眼，嘀咕了一句“這傻子倒是命大”，被葛二蛋拽了一把。
牛大器站在院門口，看著他們走遠，嘴角慢慢抿平了。
他掃了一眼空間裡馬曉光的屍體，心裡“咯噔”一下——光顧著挖天麻、打狍子，忘了把這玩意兒扔進深山了。
下次，下次進山一定記得。
他推開院門，走進去，回身把門插上。
院裡黑黢黢的，灶房亮著燈，昏黃的光從窗紙透出來。
他站在院裡，趁沒人注意，從空間裡摸出一袋十斤裝的大米。
系統貼心，連布袋都是做舊的，粗棉布，
上頭連個字都沒有，扔進人堆裡誰也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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