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你今兒個咋了？臉咋紅撲撲的，跟抹了胭脂似的。”
康春桃被婆婆看得不好意思，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娘，你說啥呢。”
趙氏湊近了仔細看：“春桃，你以前那臉風吹日曬的，幹得跟樹皮似的。
今兒個咋這麼水靈？你老實跟娘說，你是不是跟大器那啥了？”
康春桃臉“騰”地紅了，低頭搓著衣角，半天才輕輕“嗯”了一聲。
趙氏一拍大腿，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哎呦！俺就說嘛！大器那小子行！春桃，你可算想通了！
娘早就說讓你找他，你非不聽，白耽誤這麼長時間！”
康春桃耳朵根子都紅了，低著頭不敢看婆婆，心裡卻甜絲絲的。
她早上照鏡子也發現了自己的變化，心裡認定那跟牛大器脫不了干係。
她沒敢跟婆婆說這個，只是低著頭，嘴角壓都壓不住。
牛大器不知道一大早就有兩個女人在惦記他。
他此刻正蹲在白潔家灶房門口，端著碗喝粥。
粥熬得又稠又滑，味道還是他熟悉的味道。
白潔站在旁邊，低著頭，臉微微泛紅。
牛大器心裡嘆了口氣，沒說什麼，幾口把粥喝完，碗往灶臺上一放。
“嫂子，俺去劈柴。”說完，就出了灶房。
白潔聽見院門口傳來“咔嚓咔嚓”的劈柴聲，才抬起頭，嘴角慢慢翹起來。
牛大器劈完柴，挑著水桶去了屯東頭的水井。
剛把兩桶水都打上來，就看見任清月和一個年輕姑娘走過來。
那姑娘跟任清月差不多大，十八九歲，長得水靈，圓臉杏眼，扎著兩條辮子，穿著碎花棉襖，走路帶著一股風。
牛大器認出來了——她就是盧春杏，上次牛大力就是偷看她洗澡被抓了現行。
任清月先看見牛大器，眼睛一亮，臉上洋溢位笑容：“大器哥，你挑水呢？”
“嗯嗯。”牛大器撓撓頭，憨憨地笑。
“俺和春杏去公社供銷社買布，”任清月說著，又補了一句，“回來俺給你帶水果糖。”
水果糖！
牛大器嚥了口唾沫，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真的？清月妹子，你、你給俺帶糖？”
他裝出傻乎乎的樣子，搓著手，眼睛發亮。
任清月笑著點點頭：“真的，你等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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