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色剛亮。
牛守義領著盧老茂、葛二蛋、劉柱子、趙鐵頭等十來個紅旗屯的青壯年，來到王富貴家院門口。
昨天下午他來找王富貴，說沒找到年輕女屍，
王富貴告訴他不用找了，讓他找些人，明天一早來抬棺給王強下葬。
牛守義站在院門口，扯著嗓子喊：“隊長，起來沒？”
沒人應。
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人應。
他推了推院門，門沒插，吱呀一聲開了。
他邁步進去，眾人跟在後面。
堂屋的門也開著。
牛守義探頭往裡一看，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王富貴趴在棺材旁邊，臉朝下，地上黑乎乎一攤血。
旁邊還躺著一個人，穿著髒兮兮的軍大衣，臉色煞白，手裡攥著一把三稜刮刀。
王富貴手裡也攥著一把。
“媽呀！”張德旺叫了一聲，往後縮。
盧老茂推開牛守義，走進去，蹲下來看了看。
王富貴身上有刀傷，後心一個口子，血都凝了。
旁邊那個人身上也有刀傷，胸口好幾個口子。
兩個人手裡都攥著刀，地上全是血。
“這是……打起來了？”盧老栓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盧老茂站起來，臉色鐵青：“趕緊去公社報公安。”
訊息傳開，屯子炸了鍋。
王嬸挑著水桶往井臺走，聽見有人喊“王富貴死了”，扁擔一扔，撒腿就往王富貴家跑。
等她到了，院門口己經圍了一圈人。
她擠進去，一眼先看見灶臺上有半鍋白麵饅頭，眼睛亮了。
“哎呀，這饅頭不能糟蹋了。”
她抓起一個就往嘴裡塞，又揣了兩個進懷裡，
一邊嚼一邊往堂屋走，想看看到底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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