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缺德玩意兒，死了活該！”
“死了還便宜他了，就該拉去遊街！”
罵聲一片。
田振邦從灶房出來，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嬸，
蹲下來掰開她嘴聞了聞，又看了看灶臺上那半鍋饅頭和她懷裡揣的那兩個。
“迷藥，沒大事，灌點水就醒了。”
老馬舀了瓢水灌下去，沒一會兒王嬸哼哼唧唧睜開眼睛，躺在地上發愣。
“我、我咋躺地上了？”
周圍人鬨笑起來，沒人可憐她。
白潔家。
牛大器早就醒了。
外頭亂鬨鬨的，人聲、狗叫聲、腳步聲混在一起。
他知道王富貴的屍體被發現了，沒起來，翻了個身，繼續躺在炕上。
白潔抱著狗剩站在院門口，柳如煙從王富貴家走過來，臉上帶著驚慌。
“白潔，你聽說沒？王富貴死了！”柳如煙壓著嗓子說。
白潔一愣：“咋、咋死的？”
“讓那個悍匪馬曉光捅死的。兩人打起來了，都死了。”
柳如煙把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說了——王富貴家地窖裡藏了半窖子救濟糧，灶臺上還有半鍋摻了迷藥的白麵饅頭。
李嫂說，王富貴是想用饅頭迷暈哪個女的，給王強配陰婚，結果還沒成，就讓馬曉光闖進來殺了。
白潔聽到“白麵饅頭”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
昨天傍晚，王富貴也送來一缽子白麵饅頭。
他說是“隊裡蒸的，給困難戶送點”。
她當時沒多想，現在想想，渾身發冷。
王富貴要迷暈的人，是她。
那饅頭裡也有藥。
大器呢？大器搶走了饅頭，把王富貴推進西屋，王富貴磕暈了。
大器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他平時不會那樣——有吃的，他都是跟她一起吃的，從來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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