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潔家。
牛大器蹲在灶臺邊，一邊喝粥一邊啃餅子，眼睛時不時瞟一眼東屋緊閉的門。
白潔說晚上讓他去東屋，有話跟他說。
啥話？想到昨天柳如煙對白潔說的話，他不敢再往下想。
他一邊吃一邊盤算昨晚的收穫。
從王富貴家地窖鐵盒子裡拿了三百多塊，從王強炕櫃夾層裡拿了五十多塊，
加上之前賣天麻的錢，現在手裡總共有五百二十五塊六毛錢。
還有一沓票——布票5張、糧票12張、油票5張、肉票5張，雜七雜八加一起，三十多張。
這些票夠用一陣子了。
他又從空間裡摸出那個戶口證，翻開看了一眼。
“資本家”三個字在晨光裡格外刺眼。
前世張佩雲在法庭上作偽證，說她喜歡摸女人，對她動手動腳。
那時候她臉上有塊淤青，巴掌大，紫黑紫黑的。
他一首以為她是被王富貴逼的。
現在看到戶口證，他明白了——王強拿著這個東西要挾她。
她一個逃荒來的女人，帶著小姑子，要是身份暴露了，
批鬥、遊街、掛牌子，她和清月在屯子裡就待不下去了。
她沒得選。
牛大器把戶口證收進空間，嘆了口氣。
前世的事，不能全怪她。
可那又怎樣？他在牢裡受了一輩子罪。
等輪值到她家，這筆賬還得算。
吃完飯，他把碗放下，抹了把嘴，出了門。
屯子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個“傻子”當然要去湊熱鬧。
王富貴家門口圍了一大圈人，進進出出的公安不讓靠近，但看熱鬧的沒人管。
幾個公安在院裡進進出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畫圖，有的在翻箱倒櫃。
堂屋門口掛了塊白布，擋住了裡頭的視線。
兩具屍體還沒抬走，說是等縣裡來人了再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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