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耳朵根子紅透了，手裡的毛巾差點沒拿住。
他不想去。
怕去了，她又讓他乾點啥出格的事。
可他是個“傻子”，傻子不能拒絕好吃的。
他撓撓頭，憨憨地笑：“窩、窩窩頭？俺、俺吃！”
朱玉芬笑了，拉住他袖子：“走，跟嬸子回家。”
就在這時，田振邦從院裡出來，後頭跟著老馬。
田振邦站在臺階上，掃了一眼圍觀的村民，提高嗓門：
“鄉親們，王富貴和馬曉光的事，公安會查清楚的。
大家不要亂傳，不要信謠。
屍體我們馬上運走，等縣裡法醫檢驗。
家裡有丟失東西的，到派出所登記。”
他頓了頓，“地窖裡的救濟糧，我們會拉回公社，等周書記批示後再處理。”
“拉回公社？”人群裡有人不樂意了，
“那是我們的糧食！王富貴剋扣下來的，本來就該分給我們！”
“對！憑啥拉回公社？”
“就是！我們餓著肚子，糧食在地窖裡發黴？”
田振邦皺了皺眉：“這是規矩，糧食怎麼分，得公社說了算。大家別急，等周書記批示。”
牛大器站在人群裡，聽著公安的“初步認定”——馬曉光流竄到團結公社，入室搶劫，王富貴反抗，兩人互毆致死。
他嘴角慢慢勾了一下，又趕緊抿平。
馬曉光，你活著是個亡命徒，死了還幫我背了兩口鍋。
紀東明的鍋你揹著，王富貴的鍋你也揹著。
你放心，逢年過節，我給你燒紙。
公安把屍體抬走了，救濟糧也裝上了牛車，拉走了。
人群漸漸散了。
朱玉芬拉著牛大器的袖子：“走，跟嬸子回家。”
牛大器被她拽著往前走，心裡七上八下的。
朱玉芬家和張佩雲家挨著，是張佩雲家東邊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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