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著她的頭髮，幾縷飄在空中。
她衝他笑了笑，擺了擺手。
牛大器轉過身，心裡酸溜溜的。
一會兒找個由頭，給她送點糧食和肉。
她一個人，太苦了。
朱玉芬站在門口，看著牛大器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
她嘆了口氣，低頭看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連主動拉一下人的勇氣都沒有。
柳如煙，她怎麼就那麼大膽子？
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牛大器剛走出朱玉芬家的院門，一抬頭，看見張佩雲站在自家門口，不時往屯東頭張望。
她臉色發白，眉頭皺著，手指頭捏著衣角，捏得指節發白。
她好像在等什麼，又好像在怕什麼。
牛大器知道她怕什麼。
戶口證。
那東西在王強手裡，王強死了，不知道落哪兒了。
如今王富貴也死了，她怕落到別人手裡，怕有人來找她麻煩。
張佩雲看見牛大器從朱玉芬家出來，愣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清月說的話——“嫂子，今天要不是大器哥，我可能就回不來了。”
清月把井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王富貴怎麼給她餅子，她怎麼不敢吃，大器怎麼出來搶走了餅子。
她當時聽完，後脊樑骨發涼。
“大器。”她叫了一聲，臉上擠出一絲笑。
牛大器憨憨地笑，點點頭。
“昨天……謝謝你。”張佩雲聲音不大，“清月都跟我說了。”
牛大器撓撓頭，嘿嘿笑，沒說話。
張佩雲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牛大器腦子裡突然炸開一道機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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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一頓，全神貫注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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