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又羞又亂，正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趙氏己經把鞋穿好了，拄著柺棍站起來：
“春桃，你們聊你們的，領著大器去你屋好好聊。
俺去大門口曬曬太陽，坐了一上午骨頭都硬了。”
她說完，衝康春桃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帶著笑。
康春桃看見婆婆的眨眼，低頭沒敢看。
趙氏走到門口，還順手把門帶上了，輕輕合上，
還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嗒”，像是怕有人打擾，又像是在說“你們慢慢聊，不著急”。
康春桃看著關上的屋門，又想起婆婆出門前那個眼神，心裡亂糟糟的，手不知道該往哪放。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
“婆婆都做到這種地步了，自己還矯情什麼。
婆婆說的對，女人就該對自己好一點。”
這個念頭在康春桃的腦子裡迅速閃過。
她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牛大器，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輕聲說了一句：“大器，跟俺進西屋嘮吧。”
說完，她率先往西屋走去。
牛大器一愣，沒多問，也跟著往西屋走。
康春桃走在前頭，牛大器跟在後頭，看著她耳朵根子紅撲撲的，走路都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心裡樂了，又回頭看了一眼被趙氏關上的屋門，忍不住想樂——
這老婆婆，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了，
為了兒媳婦能跟男人相會，自個兒去大門口給看門，比親媽還貼心。
他本來只是想來問問康春桃哪天去賣參，趁機去劉洪山家附近踩踩地形，把那份違法亂紀的證據弄到手。
結果趙氏婆媳倆來了這麼一齣，他當然不能辜負人家的一片好意，大踏步跟著康春桃進了西屋。
西屋裡光線暗一些，窗戶上糊著一層舊報紙，透進來的光帶著暖色。
康春桃站在炕沿邊，低著頭，兩隻手攥著衣角，手指頭絞來絞去。
牛大器走到她跟前，低頭看著她，聲音壓低了：“嫂子，你臉咋紅了？剛才是不是想俺了？”
康春桃沒說話，耳朵根子更紅了，手指頭絞得更緊，像是要把衣角絞斷了。
牛大器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帶，康春桃沒有掙開，臉紅撲撲的，任由他拉著倒在炕上。
一個小時後，西屋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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