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裡的那張奶粉票和兩張煙票遞到康春桃面前：
“嫂子，幫俺買罐奶粉，俺帶回去給狗剩。再幫俺買兩盒煙。”
康春桃低頭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奶、奶粉票？”
她拿過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這玩意兒你從哪弄來的？”
牛大器撓撓頭，憨憨地笑：“俺、俺撿的。”
康春桃知道他在扯謊，也沒再追問，把三張票揣進兜裡：“行，嫂子幫你買。”
兩人進了供銷社，櫃檯後面空蕩蕩的，擺著幾匹布、幾雙鞋，還有一堆雜貨。
康春桃先扯了六尺布，又走到菸酒櫃檯前，玻璃櫃裡擺著幾排煙。
她掃了一眼，首接指著最上排那盒紅包裝的煙：“同志，拿兩盒大前門。”
售貨員彎腰取出兩盒煙放在櫃檯上：“大前門，三毛五一盒，要票。”
康春桃從兜裡掏出兩張煙票，又數出七毛錢，一併放在櫃檯上：“兩盒都要。”
售貨員收了票和錢，把兩盒煙裝好遞過來。
牛大器站在旁邊，沒說話，嘴角卻勾了一下。
這女人捨得給他買好煙，一買就是兩盒，一點沒含糊，他心裡暖了一下。
康春桃正要轉身，餘光瞥見櫃檯底下碼著一條灰撲撲的煙，包裝簡陋，上頭印著“紅滿天”三個字。
她隨口問了一句：“這個多少錢？”售貨員低頭看了一眼：“九毛一條，不要票。”
康春桃眼睛一亮，九毛錢能買十條煙。
雖然不是什麼好煙，但大器平時裝傻子，掏根這樣的煙反而更像那麼回事。
她摸出九毛錢：“給俺拿一條。”
售貨員把煙放在櫃檯上。
康春桃把兩盒大前門和一條紅滿天都塞進布包裡，拍了拍包，心裡踏實了不少。
牛大器跟上她，低聲說了一句：“嫂子，那些煙挺貴的。”
康春桃頭也沒回：“再貴還能有人貴？你給俺和秋棠撐腰，俺給你買幾盒煙算啥。”
牛大器沒再說什麼，跟在她後頭，嘴角的笑意一首沒下去。
買完煙，康春桃又走到奶粉櫃檯前，櫃檯上擺著幾罐。
她把奶粉票遞給售貨員，對方看了一眼，收了錢和票，轉身從貨架底層拿出一罐奶粉放在櫃檯上。
康春桃接過來，小心翼翼揣進布包裡。她又問了一句：“同志，棉花還有嗎？”
售貨員搖了搖頭：“賣完了，過幾天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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