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看著大隊部院子裡那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猛地嚥了嚥唾沫。
那頭大野豬肥得流油，拉到公社賣少說兩三百塊，夠一家子吃大半年的。
“大器來了，看看大器怎麼說？”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大家的目光都投向正往大隊部走來的牛大器身上。
王翠花也看見了牛大器，看著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她心裡也怕，可是回頭看了眼那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
她心裡的懼怕一下子被貪念壓了下去，扯著嗓子就罵：
“牛大器你個喪門星！你爹孃就是被你剋死的！你還有臉在這充大爺！
你一個傻子，憑啥把豬分了？那豬是俺們牛家的！你姓牛，你打的豬就得歸俺們牛家！”
她越說越來勁，叉著腰往前又邁了一步：
“你個傻子吃白食長大的，要不是俺家老牛接濟你，你早餓死了！
現在打了豬就想獨吞？你還有沒有良心！”
院子裡圍著的村民本來還忍著，聽見這話全炸了鍋了。
盧老茂第一個出聲：“王翠花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們家接濟大器？
大器爹孃剛死，你們就把人家值錢的東西全搬空了，你管那叫接濟？”
王福來也接了一句：“大器在屯裡各家輪著住，你們兩口子管過他一頓飯沒有？屯裡人誰不知道你們兩口子啥德行？”
朱玉芬站在人群裡，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翠花嫂子，大器打的豬，他說咋分就咋分，你憑啥在這鬧？
你是幫過他一把還是給他吃過一口熱乎飯？”
柳如煙往前站了一步，沒說話，但眼神冷冰冰地看著王翠花，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要是再鬧，我這個隊長就不客氣了。
王翠花被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可看到那頭大野豬還是不甘心，梗著脖子喊了一聲：“俺不管！這頭豬說啥也不能分！”
牛大器走過來，歪著腦袋看著她，臉上的傻笑掛得好好的，可那雙眼睛裡一點傻氣都沒有。
他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大娘，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俺是咋揍你的？”
王翠花被這句話噎得後退了半步，臉上的肉抖了一下，想起上次牛大器那通拳腳，腿肚子忍不住發軟。
她剛想說點什麼找回場子，人群外面傳來牛守義的聲音：
“牛大器！這是你大娘！你要是敢打她，你就是大逆不道！”
牛大器扭頭一看，牛守義正從人群后面擠出來，臉上還帶著上次捱揍留下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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