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裡人早就煩透了牛守義兩口子，佔便宜的時候比誰都快，有事的時候比誰都縮，
現在看見他們挨收拾，有人恨不得拍巴掌。
牛大器一手拎一個，拖著兩口子就往大隊部院子外面走。
牛守義兩條腿在雪地上劃拉，鞋都蹭掉了一隻：“牛大器你個不孝的東西！你不得好死！”
王翠花更慘，被拖著走，棉襖領子勒著脖子，臉憋得通紅，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牛大器一路拖著他們走到牛守義大門口，胳膊一甩，兩口子踉踉蹌蹌摔進院子裡。
牛守義趴在雪地上，王翠花一屁股坐在門檻上，頭髮散了，棉襖釦子也崩開了。
牛大器站在門口，歪著腦袋看著他們，聲音又憨又冷：
“大爺，大娘，今天是大年三十，俺不想見血。
你們再敢去大隊部鬧，俺就不是拖你們回來了，俺是扛著你倆扔進山裡喂狼。”
說完他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句：
“豬是俺打的，俺說了算，上次俺把你家豬扛走了，你倆再廢話，這次把你家的雞也抓走。”
牛大器邁著大步往回走，身後院子裡安靜得只剩牛守義和王翠花兩口子趴在雪地上喘粗氣的聲音。
他剛走到張佩雲家門口，忽然看見任清月正站在門框後面，衝他使勁招手，小臉上又急又興奮。
牛大器腳步一緩，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丫頭又想幹啥？
張佩雲去大隊部幫忙了，家裡就她一個人，
她把自己叫去，該不會又是想幹上次沒幹成的事兒吧？
說實話，他己經有好幾個女人了。
任清月才十八，大姑娘一個，他不想禍害她。
牛大器裝作沒看見，低著頭繼續往前走。
任清月急了，從院裡跑出來，三兩步追上他，一把拽住他袖子，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大器哥，你要是不跟俺回家，俺就告訴全屯子的人，你和俺嫂子在柴房裡幹啥了。”
牛大器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偏頭看著任清月那張寫滿了“你走不了了”的小臉，心裡又好氣又好笑——
這小丫頭片子，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竟然學會威脅人了。
他心裡嘆了口氣：俺本來想放過你，是你自己送上門的，那就別怪俺了。
他點了點頭：“行，走吧。”
任清月見他答應了，眼睛一亮，拽著他的袖子就往家裡走，進了院門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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