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湯的香味混著蔥花和鹽巴的味道,飄得整個院子都是。
他正準備擠進去找柳如煙,一抬頭就看見牛大力從院子裡出來了。
牛大力一邊走一邊嘴上嘀嘀咕咕地罵:
“他孃的,那傻子打頭豬有啥了不起的,全屯子人都跟供祖宗似的供著他。
不讓俺喝肉湯,俺還不稀罕呢!
媽的!要不是俺家那頭豬讓那傻子扛走了,俺家也能燉一鍋。”
他罵罵咧咧地走了幾步,一抬頭正撞上牛大器的目光,腳步猛地頓住了,
臉上的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
大概是罵人的話,又沒敢大聲說,趕緊低著頭,夾著尾巴走了。
院子裡。
幾個坐在鍋邊喝湯的村民都在盯著牛大力離開的背影。
盧老茂放下碗,冷笑了一聲:“牛大力還有臉來盛肉湯?
剛才他爹媽攔著不讓大夥兒分肉,現在他聞著味兒又跑來了,臉皮比城牆還厚。”
王福來也接了一句:“是啊,真不知道害臊!
要不是俺攔著,牛大力就想把最好的那塊肉挑出來自己吃了。”
旁邊幾個婦女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數落牛守義一家不要臉。
牛大器站在院門口,看著牛大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傢伙去縣裡找朱思齊了,情報裡說朱思齊初西要帶人來老狼溝,估計就是牛大力去報的信。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牛大力,希望初西你別跟著去老狼溝,不然就休怪我不念及血脈情分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進了院子。
院子裡幾口大鍋熱氣騰騰,肉湯翻滾著,裡頭燉著大塊的野豬肉,
油花亮晶晶地浮在湯麵上,蔥花和香菜撒了一層,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柳如煙正拿著大勺子挨個給村民分肉,看見牛大器進來,衝他招了招手。
“大器,來!給你留了一大碗,肉最多的!”
朱玉芬端著碗坐在旁邊的木頭上,看見他就笑:“大器,快過來坐,俺給你佔了位置。”
康春桃也在人群裡,衝他舉了舉碗,臉上帶著笑。
牛大器接過大碗,蹲在朱玉芬旁邊,一口熱湯灌下去,從嗓子眼暖到了胃裡,渾身的疲乏都散了。
肉湯好喝,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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