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王嬸和王叔打起來了!下死手了!快來拉架啊!”
牛大器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起來。
他嗓門大得像打雷,在安靜的屯子裡傳出去老遠。
隔壁王福來家的狗先叫了起來。
緊接著隔壁院門“吱呀”一聲開了,王福來趿拉著鞋跑出來:“咋回事?誰打起來了?”
“王富民家!快來人!”
屯子裡的人,有的端著飯碗就跑出來了,有的嘴裡還嚼著餅子,一邊嚼一邊往這邊跑。
腳步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雪地被踩得咯吱咯吱響。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王富民家門口圍了十幾號人。
衝在最前頭的是葛二蛋,他棉襖釦子都沒系,露著裡面的破秋衣,一把推開院門衝了進去。
他掀開東屋門簾往裡一看,整個人定住了。
屋裡炕上,三個人攪在一塊兒。
王嬸像正趴在劉小軍身上,嘴裡含含糊糊地哼唧著。
葛二蛋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愣了好幾秒才猛地扭頭衝外面喊:
“都別進來!他孃的!誰家閨女小子都別看!”
可己經晚了,後面幾個湊熱鬧的年輕小媳婦、大姑娘紛紛把頭探進去。
看了一眼就“媽呀”一聲捂著臉跑了出去,邊跑邊罵:“呸呸呸,長針眼了!”
葛二蛋看著炕上那三張潮紅的臉,心裡明白了七八分——這三個癟犢子玩意兒,八成是磕藥了。
他抄起地上的洗臉盆,從堂屋水缸裡舀了半盆涼水,“譁”地潑在三人臉上。
王富民和劉小軍打了個激靈,眼神慢慢聚焦,看到屋裡的場景。
王富民的臉色先是慘白,然後鐵青,嘴唇哆嗦著,半天憋出一句:“這……這咋回事……”
劉小軍縮在炕梢,整個人一首在抖。
王嬸藥勁過了大半,晃了晃腦袋,低頭一瞅,發現自己的不堪。
“嗷”的一嗓子從炕上滾下來,抓起棉襖裹住自己,蹲在牆角嗚嗚哭了起來。
葛二蛋站在屋門口,臉黑得像鍋底,掃了一圈屋裡三個人的狼狽樣。
他回頭看了一眼擠在門口探頭探腦的屯裡人,吐了口唾沫:
“呸!傷風敗俗!都他孃的給俺老實等著,明天公社來人來處理!”
人群裡,李嫂這個長舌婦壓著嗓子跟旁邊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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