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一看，整個人愣了一下。
碎花棉襖裹著張佩雲纖細的腰身，靛藍棉褲襯得她腿長，露出白淨的臉和修長的脖子。
換了身乾淨衣服之後，她身上那股子秀氣勁兒就透出來了。
牛大器在心裡嘀咕了一句：不愧是資本家的大小姐，底子在這兒擺著呢。
張佩雲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紅著臉低下頭。
牛大器看到她手裡的舊衣服，一把搶過來，往旁邊的山崖下面一扔，舊衣服飄飄悠悠掉下去，落在山澗裡不見了。
張佩雲急了：“哎！你扔它幹啥！洗洗還能穿！”
她說著就要往山崖邊跑，牛大器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拽回來：“嫂子，衣服都是血，還穿它幹啥？”
張佩雲掙了兩下沒掙開，急得首跺腳：“那也不能扔啊！好好的衣服……”
牛大器抬手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嫂子，俺說了不能要就不能要，你再敢囉嗦，俺還打你屁股。”
張佩雲被牛大器打了一巴掌，張了張嘴想罵，
可看著他那一臉“俺說到做到”的傻樣，硬是把話嚥了回去，乖乖站住不吭聲了。
牛大器見她老實了，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一把塞進她嘴裡：“嫂子，吃塊糖，甜。”
說完，向山下走去。
張佩雲嘴裡忽然被塞進一塊甜絲絲的東西，舌尖一抿，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兒在嘴裡化開，她愣了一下——好多年沒吃過這個了。
她含著糖，乖乖跟在牛大器身後往山下走。
糖塊在嘴裡慢慢化開，甜味順著嗓子眼往下淌，她沒說話，可腳步輕快了不少。
兩人走了一段路，她忽然想起戶口證的事來——光顧著吃糖了，正事差點忘了。
可她又想到剛才被打了屁股，臉上燙了一下，心想還是再找機會問問吧，別又挨一下。
與此同時，白潔家東屋裡。
白潔坐在炕沿上，時不時往大門口瞅一眼。
柳如煙坐在旁邊逗狗剩玩，看見她這副坐立不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咋的，白潔，在擔心大器？”
白潔被她一句話戳中心事，臉微微紅了一下：
“嫂子，大器昨晚一晚上沒回來，今天這天都快黑了，也沒見著他，不會……不會出啥事吧？”
柳如煙一點都不擔心，她可是知道牛大器的能耐的，那小子滿身秘密，比野貓還能跑，出不了事。
可她看著白潔那副急得眉頭打結的模樣，眼珠一轉，故意嘆了口氣：“大器沒事，應該就是不想回你這兒吧。”
白潔一愣：“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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