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張佩雲家柴房裡。
任清月背對著牛大器,蹲在乾柴堆旁邊,臉蛋紅得像熟透的柿子。
她低著頭不說話,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畫著圈,像是在消化剛才那十分鐘裡發生的一切。
牛大器看著任清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這小丫頭啥也不懂,就想伺候男人,結果連他的褲腰帶都沒解開,出了大糗!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柴草屑,說了一句:“清月,俺回去了,你回屋吧。”
任清月轉過頭來,臉上還掛著沒散乾淨的紅暈,看了牛大器一眼又低下頭,兩隻手絞著衣角,聲音悶悶的:
“對不起啊大器哥……俺、俺就是那天晚上偷看嫂子在柴房裡……就、就……”
牛大器這才明白,原來小丫頭是那晚偷看學來的。
他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委屈的小臉,心裡又好笑又覺得這丫頭單純得讓人不忍心說重話。
“行了,別瞎琢磨了。”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任清月被他這句話說得臉又燒起來了,低著頭沒敢接話,手指頭把木棍在地上劃拉得更快了。
牛大器笑了笑,轉身就往柴房門口走,手剛搭上門閂,院子裡忽然傳來張佩雲的聲音:“清月——你在柴房裡嗎?”
任清月渾身一激靈,猛地站起來,臉上那點紅暈瞬間褪了大半,像是被人當場抓住了一樣,慌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聽見張佩雲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兩步衝到牛大器身邊,一把把他拽回來,壓著嗓子說:
“大器哥,你等會兒!等俺和嫂子回屋了你再出去!”
牛大器看著她那副緊張得手抖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心想你剛才扒我褲子的時候膽子不是挺大的嗎?這會兒你嫂子喊一聲你就慫成這樣了?
但他也沒拆穿她,點點頭,鬆開手退回乾柴堆旁邊的陰影裡。
任清月看他藏好了,這才深吸一口氣,彎腰從乾柴堆上抱起一捆柴火,拉開柴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
張佩雲正站在堂屋門口,手裡端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照得她臉上的擔憂清清楚楚。
看見任清月抱著柴火出來,她鬆了口氣:“清月,你幹啥去了?俺都喊你好幾聲了。”
“俺來抱捆柴火,夜裡冷,俺想多燒點。”
任清月抱著柴火走到門口,語氣盡量裝得自然,
“嫂子,你出去一天也餓了吧?咱倆快回去吃飯。”
張佩雲點點頭,跟著她進了堂屋。
任清月把柴火放在灶臺邊,心裡那根弦這才鬆了下來,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院子,柴房門還關著,大器哥應該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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