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東屋炕上暖烘烘的。
柳如煙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摸到一具軟乎乎的身子，
她以為是牛大器，手習慣性地往下探了一把。
白潔的哼唧聲猛地響起來，帶著睏意的含糊：“嗯……大器……別鬧……”
柳如煙的手一下子僵住了，猛地睜開眼睛，低頭一看，懷裡摟著的哪兒是牛大器，分明是白潔那張睡得紅撲撲的臉。
她脫口而出：“白潔，你咋跑俺家來了？”
白潔被她這一嗓子吵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自己被柳如煙摟在懷裡，柳如煙的手還搭在她胸口，
她“啊”了一聲連忙掙脫出來，裹緊被子往後退了退，看清了屋裡的擺設——
火炕、炕櫃、牆上貼的年畫，全是她家的東西。
她也懵了：“如煙姐，這是俺家啊，你咋在這？”
柳如煙這才環顧了一圈屋裡，愣了，這的確不是她家。
她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了，自己明明昨晚在自己家炕上睡得好好的，怎麼一覺醒來跑到白潔家炕上了，還跟白潔睡在一個被窩裡？
她冷不丁想起來，昨晚大器還來折騰她來著，把她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個夠，大器人呢？
她正要爬起來找人，堂屋裡傳來牛大器哼小調的聲音，
緊接著東屋門被推開了，牛大器懷裡抱著狗剩，手裡拿著奶瓶，正歪著腦袋給狗剩餵奶，狗剩裹著奶嘴吧唧吧唧地吸著。
柳如煙看見他那副模樣，愣住了：“大器，是你搞的鬼？”
牛大器一臉無辜，衝她眨了眨眼，嘴角卻藏著一絲壞笑：
“嫂子，明明是你昨天半夜想俺了，自己跑來的，咋能說是俺搞的鬼呢？俺可什麼都沒幹。”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嫂子，白潔嫂子的身子軟乎吧？”
柳如煙被他這句話臊得臉通紅，翻了個白眼：“信你才怪。”
她知道牛大器身上有秘密，也猜到他一定幹了什麼，但她聰明地不再追問了，
反正問了也問不出來，不如順著他的話接下去。
她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懵的白潔，忽然笑了，伸手在她胸口摸了一把：
“白潔，你別說，俺昨晚睡得還真挺暖和，你比大器暖和多了。”
白潔被她這一摸，臉更紅了：“如煙姐你幹啥呢！”
“俺幹啥？俺摟著你睡了一宿，你還問俺幹啥？”柳如煙笑得促狹，“昨晚可是你往俺懷裡鑽的，可不是俺主動的。”
白潔被她調戲得恨不得鑽地縫裡，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臉：“如煙姐你別說了！”
牛大器看著兩女打鬧，心裡好笑，把狗剩放到炕頭掖好被角，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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