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點點頭,轉身拉開東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穿過堂屋,院門響了一聲,人就沒影了。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白潔才把被子徹底拉下來,臉還紅著。
柳如煙躺在旁邊看著她,忽然湊近了壓低聲音:
“白潔,俺問你個事兒,你昨晚跟大器……他咋樣?”
白潔的臉“騰”地又紅了,小聲嘟囔:“你問這幹啥?”
“俺這不是關心你嘛。”柳如煙用手肘捅了捅她,“快說,不然俺撓你癢癢肉了!”
白潔被她逼得沒辦法,憋了半天,才趴到柳如煙耳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柳如煙聽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躺在炕上笑得首抖。
白潔見柳如煙笑起來沒完,“哼”了一聲:“俺看大器就是頭驢,不知道累的驢。”
柳如煙收了笑,嘆了口氣,湊到她耳邊說:“咱倆以後得互相幫襯著點,不然真扛不住他折騰。”
白潔的臉又紅了,可她沒有反駁,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柳如煙見她點頭了,心裡鬆了口氣,又說:
“對了,俺想著晚上把玉芬嬸子也叫過來,
她一個人怪孤單的,三十晚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白潔想了想,點點頭:“行,俺也正想說這個,她那日子過得苦,咱倆加上她,陪大器一塊兒過個年,也熱鬧。”
兩人在被窩裡又嘀嘀咕咕說了幾句悄悄話,誰也沒急著起來穿衣服。
與此同時,縣裡,一間茶館的二樓包間裡。
牛大力坐在一張八仙桌對面,兩條腿並得緊緊的,雙手放在膝蓋上,大氣不敢喘一口。
他對面坐著一個西十上下的男人,國字臉,顴骨很高,眉毛又濃又黑,一雙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時候像刀子在刮。
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藏青色呢子大衣,衣領豎著,手指上夾著一根菸,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飄散。
他就是朱思齊,縣裡道上的人叫他齊哥,
在縣裡開了兩間鋪子,明面上是賣雜貨的,暗地裡整個縣城的黑市買賣他都摻一腳,沒人敢惹他。
朱思齊聽完牛大力的話,把手裡的菸頭按進菸灰缸裡,點了點頭:“幹得不錯。”
他從大衣內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拍在桌上:“二十塊錢,拿著。”
牛大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把錢抓起來揣進懷裡,連聲說:
“謝謝齊哥!謝謝齊哥!俺以後還盯著,有啥動靜俺再來跟你說!”
朱思齊擺擺手:“行了,回去吧,別讓人看見。”
牛大力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下了樓腳步都輕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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