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公社的方向,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冷下去:
前世害我坐牢的仇人,如今就剩周建設一個了,這一回,一定不會讓他跑了。
“周建設,我不僅要親手宰了你,還要讓你身敗名裂。”
牛大器收回目光,把緬刀往空間裡一收,大步朝著紅旗屯走去。
與此同時,公社家屬院,周建設家的東屋裡。
周建設坐在炕頭,他老婆劉桂蘭坐在炕梢,
對面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臉上褶子很深,一雙眼睛卻還亮著,透著股精明勁兒。
那是周建設的老爹,周厚德,團結公社供銷社退休的老會計。
周厚德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嚼了嚼,放下筷子。
“老二呢?今兒大年三十,他怎麼沒回來吃年夜飯?”
周建設也愣了一下,轉頭看向劉桂蘭:“桂蘭,建軍去哪了,你知道嗎?”
劉桂蘭端著碗搖搖頭:“俺一天都沒看見他人影了,午飯就沒回來吃。俺還以為他在食堂忙活呢。”
周老栓一聽,臉就沉下來了:“三十好幾的人了,也不張羅娶個媳婦,
成天在外頭沾花惹草,早晚有一天得死在外頭!”
周建設趕緊打圓場:“爹,建軍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有分寸。”
“有分寸?”周老栓冷哼一聲,“他有分寸就不會到現在還光棍一條!
你看看人家老孫家,兒子比建軍還小兩歲,孩子都會跑了。
咱家倒好,小磊沒了,老二又不爭氣,咱老周家這是要斷根啊!”
劉桂蘭臉色一白,低下頭沒敢說話。
兒子周磊失足跌進井裡淹死,只要一提這事她心裡就疼得慌。
周厚德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建設啊,你跟桂蘭還年輕,再要一個吧。咱老周家不能絕後啊!”
周建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一眼劉桂蘭低著的頭,又把話嚥了回去,只點了點頭:“爹,我知道了,我跟桂蘭合計合計。”
周厚德又夾了一筷子菜,嚼了兩下,又說:
“還有,你盯緊點建軍,別讓他給你惹出亂子來。
你現在的位子多少人盯著呢,他要是出了事,連累的是你。”
周建設點點頭:“爹,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心裡想著最近幾次去食堂,確實看見他弟弟總盯著那兩個年輕的女臨時工看,
那眼神不對勁,他本來想著過完年找建軍說說,讓他收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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