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頭往外一看,只見柳如煙打著手電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個人。
朱玉芬。
朱玉芬穿著一件半新的碎花棉襖,頭髮攏得整整齊齊,
手裡還拎著一個布包,裡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裝著換洗的衣裳。
牛大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柳如煙是去接朱玉芬了。
朱玉芬進門跺了跺鞋上的雪,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大器,如煙說俺一個人過年孤單,讓俺晚上來這邊吃、這邊睡……”
柳如煙接過話頭,笑著說:“玉芬嬸子一個人多冷清啊,大過年的就該熱熱鬧鬧的。”
說完,她衝牛大器挑了挑眉,那眼神明晃晃的——你懂的。
牛大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了,她這是去找幫手了。
白潔加上她兩個人,她還覺得不夠,又把朱玉芬也拉來了。
他看了一眼炕上三個女人,心裡又好笑又好氣:
這三個娘們兒合起夥來算計他一個,也不怕他吃不消。
餃子煮好了,白潔端上炕桌。
西碗熱氣騰騰的餃子擺得整整齊齊,旁邊還擱著一碟醋和一碟蒜泥。
西人圍在炕桌前吃餃子,熱騰騰的餃子蘸著醋,咬一口滿嘴香。
朱玉芬夾了一個,嚼著嚼著眼圈忽然就紅了,低聲說了一句:
“俺好多年沒這麼熱鬧地吃過一頓年夜飯了。”
白潔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柳如煙也把醋碟往她跟前推了推:“嬸子,以後年年咱都這麼過。”
牛大器悶頭吃餃子,沒說話,可那話他聽進心裡去了。
柳如煙忽然又端出一碗白酒,往牛大器面前一放:
“大器,今晚三十,這碗酒你必須喝,不能再裝醉了,不然俺可不答應。”
白潔也放下筷子,眼裡帶著笑:“大器,今晚過年,你就喝一口吧。”
朱玉芬也看著他,雖然沒說話,可那眼神分明就是等著他端碗。
牛大器看著那碗酒心裡就發怵,可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他硬著頭皮接過碗抿了一口。
一口酒下肚,他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沉,身子一歪,“撲通”一聲倒在炕上,沒了動靜。
柳如煙彎下腰湊到他面前聽了聽呼吸,又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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