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禾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咬著牙罵了一句:
“那個畜生!三個小姑娘……小梅比俺還小一歲,才十七……
他就那麼……俺恨不得把他剁碎了餵狗……”
她罵著罵著,忽然“撲通”一聲又跪下了,膝蓋磕在泥地上,聲音發顫:
“大器哥,謝謝你幫俺報了仇,也幫小梅和她娘報了冤。她們在天之靈,終於可以瞑目了。”
牛大器彎腰去扶她:“青禾你起來,別跪了。”
趙青禾搖了搖頭,推開他的手,執拗地跪在地上。
“大器哥,你讓俺磕完,俺磕完了就起來。”
說著真的彎下腰,額頭在地上磕了三下,每一下都實實在在的,磕得泥地上留下三個淺淺的印子。
牛大器看著她這副執拗勁兒,知道拉也拉不動,索性等她磕完,才伸手把她拽起來。
趙青禾站起來,膝蓋上沾滿了泥,可臉上的表情卻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一樣。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說:
“大器哥,俺說話算話,以後俺給大器哥當牛做馬,你讓俺幹啥俺就幹啥。”
牛大器擺擺手:“不用,你過好你的日子就行,不需要怎麼報答俺。”
趙青禾的執拗勁兒又上來了。
“不行!俺說到做到!你幫俺報了這麼大的仇,俺要是什麼都不做,俺心裡過不去!
你要是不答應,俺就天天跟著你,你去哪俺去哪。”
牛大器被她堵得沒話說,看著那張又倔又認真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行行,等俺有需要幫忙的事情,俺會找你。”
趙青禾這才不說了,可眼神里那股執拗勁兒一點沒少,分明是“你到時候別想甩開我”的模樣。
牛大器不想再跟她較勁,轉身往院子裡走:“行了,俺去給你劈些柴。”
他拎起靠在牆角的斧頭,走到柴火垛前面,掄起斧頭咔咔地劈了起來。
趙青禾站在堂屋門口,看著牛大器揮斧劈柴的背影,看著看著,臉蛋慢慢變紅了。
她腦海裡,又回想起昨晚在康春桃家聽到的那些話。
昨晚她和康春桃康秋棠姐妹倆都睡在西屋。
她睡得早,康春桃和康秋棠姐妹倆睡在炕梢低聲說話。
她迷迷糊糊被噩夢驚醒,睜著眼睛睡不著,正好聽見姐妹倆的一段對話。
康春桃壓著聲音問了一句:“秋棠,俺之前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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