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牆上,把這幾件事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盤算了好幾遍。
想著想著,他眼皮越來越沉,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股濃郁的油潑蔥花的香味鑽進鼻子裡。
趙青禾的聲音從堂屋傳過來:“大器哥,面好了,起來吃吧。”
牛大器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從炕上爬起來。
炕桌上擺著兩大碗麵,麵條白得透亮,上面鋪著一層油潑辣子和蔥花,旁邊還擱著一碟蒜泥。
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來,麵條筋道,湯頭鮮亮,幾口下去渾身都熱乎了。
趙青禾坐在對面,捧著碗沒怎麼動,眼睛一首盯著他吃,
看他吃得呼嚕呼嚕的,她自己的嘴角也跟著翹起來。
“大器哥,你愛吃俺做的飯不?”
“愛吃!你做飯比國營飯店的還好吃。”
趙青禾被誇得耳朵根子都紅了,低頭扒拉了一口麵條,聲音悶悶的:
“那以後你想吃啥就來俺家,俺給你做。”
牛大器呼嚕呼嚕把湯也喝乾淨了,碗往桌上一放:“行,俺記住了。”
趙青禾起身收拾碗筷,端到灶臺邊去洗,嘩啦嘩啦的水聲響了一陣子。
牛大器坐在炕沿上,點了一根菸,等著吃柚子。
他嘴上叼著煙,靠在牆上,腦子裡還在合計初西初六的事。
趙青禾洗完碗,擦乾了手,進了東屋,看見牛大器坐在炕沿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
她臉一下子就紅了,可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
摸出圓滾滾的柚子,剝開白色的柚子皮,將白嫩的柚瓣放進牛大器嘴裡。
香甜的柚子喂進嘴裡,牛大器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一個小時後,牛大器穿上棉襖,繫好棉襖釦子,推開趙青禾家的屋門,走了出去。
一股冷風猛地灌進來,他打了個激靈。
回頭看了一眼還亮著燈的窗戶,大步往白潔家走去。
剛離開趙青禾家十來步,“叮叮”的兩聲。
他眼前浮現的光幕閃爍了兩下,消失了。
上面最後顯示的紅字是:【趙青禾:66小時42分48秒】
這個光幕是之前他吃柚子時,突然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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