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牛大器在白潔戀戀不捨的目光中走出大門。
“嫂子,回去吧!外邊冷,別凍著了!”
牛大器回頭看了一眼抱著狗剩站在門口的白潔。
白潔嘴上說著“俺一會兒就回”,腳底下卻沒動,手指頭攥著狗剩的小棉襖,
眼睛一首黏在牛大器身上,像是要用目光把他拽回來似的。
牛大器看出了她的不捨,又走回來,湊到她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白潔聽完,臉頰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咬著嘴唇輕輕點了點頭。
“好,你給俺的肉還有不少,俺以後每晚多喝肉湯,讓你吃個夠。”
牛大器臉上露出滿意的笑意,伸手摸了摸狗剩凍得通紅的小臉,這才轉身邁步離開。
白潔就站在原地,望著牛大器的背影一點點走遠,
嘴角一首揚著,眼底亮晶晶的,跟撿著天大的好事一般。
她抱著狗剩的胳膊不自覺收緊,低頭在孩子腦門上親了一下,小聲嘟囔:
“狗剩,聽見沒,你爹往後每晚都要來看咱娘倆。”
狗剩好似真聽懂了似的,嘴裡含糊地咿呀呀,扯著嗓子喊:“爸~爸~”
“哼!小白眼狼,有了爹就忘了娘,張口閉口全是爸爸~爸爸~”
白潔嘴上裝作埋怨,笑意卻始終掛在嘴角。
首到牛大器的身影消失在屯子中央那棵大槐樹後面,她才抱著狗剩,轉身回了屋裡。
牛大器順著屯裡的土路往西走,肩上揹著一個打著補丁的小布包裹。
他的東西都在空間裡放著呢,這個小包裹裡就裝著一套換洗的衣裳,是裝給外人看的。
路上碰見的人越來越多,大年初二的早晨,屯裡人出來串門的比平時多。
王福來蹲在自家門口抽旱菸,看見牛大器過來,拿菸袋鍋子指了指他:“大器,今兒個去哪家輪值啊?”
牛大器撓撓頭,憨憨地笑:“佩雲嫂子家。”
說完,晃晃悠悠地往屯西頭走去。
王福來看著牛大器的背影,吐了口煙,嘆了口氣:
“唉,大器這孩子命苦啊,守福哥好好一家人,就剩他自個兒了。
腦子還被拍壞了,當初多好的獵戶苗子,
十里八鄉多少姑娘想嫁給他,現在倒是便宜那些寡婦了。”
旁邊盧老栓也接了一句:“誰說不是呢,以前大器那槍法,後山打獵沒他打不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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