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腳步,沒說話,只是攥著包裹帶子的手指頭緊了緊。
快走到張佩雲家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張佩雲急匆匆從院裡出來,像是要去哪。
張佩雲察覺院門口有人,一抬頭看見牛大器,眼睛猛地一亮,
可隨即又露出埋怨的表情,快步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說:
“大器,你咋才來!俺過年那晚不是說了讓你早點來嘛,俺給你蒸白麵饅頭吃。
俺今兒一大早就起來蒸好饅頭了,結果你遲遲不來,都熱了三回了!”
牛大器看著她那副又急又委屈的模樣,左右看了看西下無人。
他湊到張佩雲耳邊,笑著問了一句:
“嫂子,你這麼急著讓俺來,真是為了讓俺來吃白麵饅頭?”
張佩雲被他這一問,小臉一紅,輕輕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愛吃不吃!”
說完,她轉身就往院裡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可耳朵根子還是紅的。
牛大器臉上的笑意還掛著,眼底卻悄悄覆上一層冷森森的寒氣,壓著嗓子低聲嗤罵:
“哼!臭娘們,別以為現在這樣黏糊俺,俺就會放過你。接下來這半個月,俺保管叫你‘滿意’。”
牛大器跟著張佩雲進了院門,眼角餘光瞥見隔壁牛守義家的屋門口。
牛大力正站在臺階上朝這邊張望,一雙眼睛火氣騰騰,在他和張佩雲身上來回掃來掃去,
那眼神狠得,恨不得在倆人身上燒出兩個窟窿來。
牛大器嘴角一勾,快走了幾步追上張佩雲,
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隔壁聽見。
張佩雲被他這一拍,扭頭瞪了他一眼,臉漲得通紅:“你個傻子!大白天干啥!”
牛大器嘿嘿一笑,憨憨地說:“嫂子,你屁股上有灰,俺幫你拍拍。”
隔壁屋門口的牛大力,看見這一幕,牙都快咬碎了。
他看著張佩雲那春心蕩漾的模樣,低聲罵了一句:
“狗男女!一個傻子一個寡婦,當俺面膩歪上了!
牛大器,你等著,俺早晚要抓到你和張佩雲的現行,讓你乖乖把俺家豬扛回來,還得跪著求俺!”
他罵完,啐了一口唾沫,轉身回了屋,連門都摔得比平時響,震得窗紙嘩啦嘩啦響。
牛大器聽著隔壁摔門的動靜,臉上的憨笑沒變,眼底卻閃過一絲滿意。
他收回目光,準備跟著張佩雲進屋,腳剛邁進門檻,一抬頭就看見任清月站在灶房門口。
雙手叉著腰,一雙大眼睛首勾勾地盯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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