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大學的處分公示,如同一張揭不掉的標籤,死死釘在了梁璐身上。
哪怕她身為名校教師,背靠省委政法委梁家,平日裡風光體面、受人追捧,但是有些事兒,你是不可以公開說的。
可梁璐當眾仗勢欺人、掌摑學生、揚言權勢可隨意捏死普通人的一幕幕太過刺眼,在場見證師生人數眾多,根本無從遮掩。
連日來,梁璐走在校園的每一處,都能清晰捕捉到周遭異樣的目光。
路過的老師側身避讓,眼神躲閃,不敢與之交好。
往來的學生更是低聲竊語、指指點點,有人鄙夷她仗權跋扈,有人唏噓祁同偉的委屈,人人都在背地裡議論她的跋扈扭曲。
總之……
對於梁璐來說,她現在就是在經歷一場社會性死亡。
往日眾星捧月、人人奉承的場面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處不在的疏離與非議。
這份被當眾揭穿、被校方依規處分的憋屈,讓梁璐心底積滿了戾氣,日日煩躁易怒,周身氣場冰冷,無人敢輕易招惹。
閨蜜蘇曼便是最首觀的承受者。
前日校園風波過後,梁璐遷怒於人,認定是蘇曼辦事不力、傳話不夠強硬,才讓祁同偉抓住把柄、錄下錄音反噬自己,當場狠狠打了蘇曼一記耳光。
那一巴掌同樣力道十足,打得蘇曼臉頰紅腫、許久不消。
心底深處,蘇曼早己積攢了滿腔怨恨。
她痛恨梁璐蠻橫霸道、喜怒無常,痛恨自己身為朋友,卻要常年忍受對方的居高臨下、肆意打罵,稍有不慎便要成為她的出氣筒。
多年相伴,看似閨蜜,實則她只是梁璐隨手驅使、肆意折辱的跟班。
可蘇曼心裡無比清楚,自己家世普通、毫無背景,能在名校順風順水、享受資源,全靠依附梁家、討好梁璐。
哪怕捱打受辱、滿心怨恨,她也不敢有半分表露,只能硬生生隱忍,繼續低頭做那個聽話順從的跟班。
但是,當機會擺在蘇曼跟前的時候。
蘇曼對梁璐的恨意也飆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這天傍晚,蘇曼收拾好心情,臉上帶著刻意擠出的溫順笑意,主動找到鬱鬱寡歡的梁璐。
她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極盡討好,彷彿之前挨的那一記耳光從未發生:“璐璐,別再為學校的煩心事置氣了,不值得。”
梁璐冷冷的看和蘇曼:“你來找我幹什麼?”
蘇曼討好道:“京州市最近新開了一家新式歌舞廳,是省城最時髦的休閒場子,不少省城的年輕人都愛去那邊散心。今晚我陪你過去坐坐,喝點酒放鬆一下,拋開這些糟心事。”
面對蘇曼的殷勤討好,梁璐神色淡漠,一臉理所當然的高高在上。
她絲毫沒有半分愧疚,完全不覺得自己動手打人有錯,更不認為蘇曼需要被善待。
在她的認知裡,她身份尊貴、家世顯赫,就算動手打了蘇曼,蘇曼也該感恩自己平日的提攜,依舊乖乖討好、俯首帖耳。
梁璐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慢:“算你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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