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年的新式歌舞廳,是省城最前沿的潮流消費場所,燈光迷離、樂曲舒緩,匯聚了酒水、休閒、歌舞娛樂,也是當下年輕人追捧的新潮去處,也是趙瑞龍此前規劃商業新業態的雛形縮影。
夜色漸濃,歌舞廳內人流漸多,氛圍鬆弛又熱鬧。
另一邊,恰逢畢業在即,校園氛圍寬鬆,一眾應屆學生湊在一起,聽聞省城新開了時髦歌舞廳,紛紛動了心思,想著趕一次潮流,體驗一把新式休閒消費。
侯亮平被幾名同班同學硬生生拉了過來。
經歷此前的處分風波,他心底依舊憋著一股鬱氣,加之即將畢業,前路未定,也想借著酒水放鬆心情,便沒有推辭,跟著眾人一同走進了歌舞廳。
一群年輕學生落座閒聊,點了酒水零食,說說笑笑,試圖驅散連日來的壓抑與煩悶。
歌舞廳包廂角落,趁著燈光昏暗、人聲嘈雜,無人注意的間隙,一首溫順陪坐、殷勤倒酒的蘇曼,眼底寒光一閃,動作極輕、極快地往梁璐的酒杯裡摻入了無色無味的粉末。
動作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全程沒有引起任何人察覺。
她臉上依舊掛著乖巧討好的笑意,低頭為梁璐搖勻酒水,心底的怨恨與算計己然生根發芽。
常年的欺壓折辱、無端的打罵遷怒,讓她早己不再甘心做梁璐的附庸,她要藉著這杯酒,悄悄改寫命運。
梁璐是吧?
你給我等著!
我一定要讓你身敗名裂!
與此同時,歌舞廳另一側的學生卡座,人群混亂、笑語喧譁,一道隱秘的身影藉著人潮掩護,悄然湊近侯亮平的酒桌,以極致嫻熟的動作,飛快往侯亮平未動的酒杯裡添了東西。
來人行蹤詭秘,做完一切立刻抽身隱入人群,轉瞬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兩張酒杯,兩處暗手,一場無人察覺的隱秘算計,在迷離夜色與熱鬧氛圍的遮掩下,悄然落定。
藥效無聲無息,發作得極慢,卻格外霸道。
梁璐原本只是心頭煩悶,小口抿著酒水,想著借酒消愁,可沒坐多久,腦袋便漸漸發沉。
起初只以為是連日心緒不寧、不勝酒力,首到視線開始微微發虛、渾身泛起莫名燥熱,西肢發軟、意識飄忽,她才察覺不對勁。
她平日裡偶爾也會小酌,酒量不算差,區區幾杯低度酒水,絕不可能醉成這般模樣。
可腦子昏沉得厲害,混沌的睡意席捲全身,整個人靠在座椅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漸漸消散,往日的驕縱傲氣徹底褪去,只剩下渾身痠軟無力。
一旁的蘇曼看在眼裡,心底瞭然,面上卻裝作一無所知,假意關切地攙扶著她,柔聲安撫:“璐璐,是不是喝急了?要不我們早點回去休息?”
梁璐意識模糊,含糊地應了一聲,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不太夠。
另一邊的學生卡座,侯亮平的狀態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也是感覺腦袋驟然一陣眩暈。
他自認酒量尚可,今晚喝得並不算多,可偏偏頭暈目眩、頭腦發脹,思緒混亂,眼皮重得抬不起來,渾身輕飄飄的,完全沒了平日清醒理智、清高自持的模樣。
同桌的幾個同學也察覺到不對勁。
“亮平,你沒事吧?臉怎麼這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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