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的空氣凝滯得如同結了冰。
侯亮平胸腔劇烈起伏,心底的寒意一層疊一層往上冒。
他終於徹底看穿了這場局的本質。
梁璐偏執、瘋狂、仗勢欺人,因為嫉妒他和鍾小艾的感情,不惜下藥設局、製造醜聞,毀掉他的一切,只為強行把他攥在手裡。
我怎麼可能看得上你這麼一個老逼?
而蘇曼,就是那把藏在暗處、最陰毒的刀。
侯亮平死死咬著牙,壓下胸中翻湧的屈辱與憤怒,抬眼看向面前笑意冰冷的蘇曼,聲音乾澀發顫,帶著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無力詢問。
“說到底,梁璐到底想要怎麼樣?”
他想知道對方的底線,想知道這場荒唐又惡毒的算計,究竟要他付出什麼代價才能落幕。
蘇曼聞言,緩緩收了臉上的淡笑,眼神徹底冷冽下來,不再偽裝半分溫和,露出了最真實的刻薄與算計。
“很簡單。”
她一字一頓,語氣強勢霸道,沒有絲毫轉圜餘地:“梁璐姐要你當眾給她下跪,鄭重求婚。姿態做足、臉面給夠,老老實實認下這段關係。”
“你跪了、求了、心甘情願娶她,昨天的事就是一場酒後情動、天賜良緣。風波抹平、流言散盡,你的學籍、前途、畢業分配,一切照舊。”
侯亮平瞳孔驟震,臉上瞬間湧上極致的荒謬與屈辱。
又是下跪。
當初祁同偉被逼迫下跪,是權勢碾壓傲骨;如今輪到他侯亮平,依舊是一模一樣的手段。
梁家的人,永遠喜歡用最屈辱的方式,碾碎別人的尊嚴,把人踩進泥裡,再高高在上地施捨一絲所謂的“活路”。
侯亮平脊背繃得筆首,眼底閃過決絕的剛烈,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鏗鏘冰冷,沒有半分妥協:
“不可能。”
“我侯亮平可以丟前程、丟名聲,但絕不會跪!更不會用下跪求婚的方式,妥協這場骯髒的陰謀!”
他清高自持、傲骨錚錚,這輩子從未向任何人卑躬屈膝。讓他如同奴僕一般跪地求饒,迎娶一個設計陷害自己、毀掉自己愛情與人生的女人,他做不到,也絕不接受。
哪怕前路是萬丈深淵,他也不肯折掉最後的骨氣與尊嚴。
蘇曼看著他寧死不屈的模樣,臉上最後一絲耐心徹底耗盡。
她輕輕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冷笑,語氣淡漠,卻十分致命:
“好。”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你就等著坐牢好了。”
沒有再多一句勸說,沒有再多一句威逼。
話落,蘇曼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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