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以來,趙瑞龍做什麼事情基本上可以說是無往而不利,這一次,居然失敗了?
他身居高位,深諳外資企業的傲慢與保守,卻也沒想到,實打實的技術碾壓,依舊換不來半分入場機會。
書房內,趙立春看著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的兒子,溫聲開口勸導。
“瑞龍,不必急於一時。外資車企根深蒂固,排他性極強,不是短時間就能破局的。”
“既然大眾、博世這邊走不通,就先緩一緩。”
“眼下國內市場己經全面開啟,一汽、廣汽、東風、北汽都在全力採購適配,這己經是天大的突破。”
“先踏踏實實把國內市場做穩、做大、做強,築牢基本盤,慢慢來,不要急於求成想著對外破局。”
趙立春的話,穩重務實,是官場與商界最穩妥的生存之道,先立足本土,再圖謀海外。
“問題不在這裡!”趙瑞龍微微的吐了一口氣, 而後緩緩的開口道:“爸,我懂你的意思,也知道國內市場安穩穩妥。但我們不能只守著國內,更不能慢慢來。”
“你看著我們現在領先,可博世不是靜止的,大眾也不是停滯的。”
“博世掌握全球頂尖研發團隊、海量資金、數十年技術積累、全套迭代體系。我們今天靠著重工技術下放,實現了階段性超越,可他們一首在持續研發、持續迭代、持續最佳化。”
“我們如果固守國內、安於現狀,不出兩三年,他們就會追上、反超,重新鎖死所有技術壁壘。我們眼下的領先,只是暫時的、脆弱的。”
趙瑞龍眯著眼睛道:“國內市場是根基,但不是終點。”
“想要長久立足、真正掌握行業話語權、不被外資隨時卡脖子,我們必須走出國門,打入全球供應鏈。”
“哪怕大眾拒絕,哪怕德方封鎖,這條路,我必須走通。”
“安穩收成,這當然很簡單,但是……”趙瑞龍舔了舔嘴唇:“視窗期就是兩三年 我們不能錯過!”
趙立春微微的皺了皺眉頭:“那麼,你的想法是?”
“爸,大眾這條路走不通,我不硬擠,我換賽道。”
趙立春聞言微微挑眉,神色帶著幾分訝異:“賓士?你有把握?”
“他們早就有意深耕中國市場,苦於沒有合適的地方合作方、沒有穩妥的落地政策、沒有官方口碑背書,遲遲無法本土化投產,只能靠著零散進口渠道小範圍鋪貨,白白錯失國內龐大的高階市場。”
趙立春靜靜聽著,神色漸漸鄭重,沒有插話,靜待他的後續規劃。
“這是實打實的長期政企大額訂單,是賓士在國內最稀缺的官方背書,比任何商業宣傳都管用。有這份保障,他們在華品牌檔次、市場口碑、穩定營收,一步拉滿。”
“最後,也是我這次合作的核心底線。”
“我唯一的硬性要求只有一條:漢東全新成立的合資整車廠,所有車載電子核心裝置,全部採購、搭載我們漢東重工的產品。”
這番佈局,攻守兼備、進退有度,完美避開了所有風險。
趙瑞龍緩緩總結,徹底說清整套戰略邏輯:“大眾嫌棄我們沒有體系驗證、沒有長期磨合、存在未知風險,不肯給我們入場券。那我就自己造一個入場券。”
“到那個時候,我們不再是憑空碾壓資料的國產小廠,而是賓士合資車型的官方標配供應商。大眾的顧慮、整個行業的偏見、博世的體系壁壘,不攻自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