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我趙瑞龍,帶飛漢東!》第342章 這什麼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1)

作者:虎牢關的醉漢·6小時前

命令如山,無人敢違。

全縣機關幹部沒人拖沓,紛紛領取鐵鍬、扁擔、鋤頭,浩浩蕩蕩朝著城外修路工地趕去。

往日里坐慣了辦公室、吹慣了風扇的基層幹部,此刻盡數褪去體面,一頭扎進漫天黃土的工地之中。

陳海手裡被塞了一把沉甸甸的鐵鍬,腳下是泥濘混雜碎石的爛路,抬頭望去,是望不到頭的荒山工地,那一瞬間,陳海有一種恍惚的感覺。

這條破路,它,它到底要修到什麼時候?

此時此刻,陳海的心裡又酸又澀,萬般抗拒,卻不敢有半個不字,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大部隊。

他本以為,自己一個新來的選調生,頂多打打下手、做做輔助雜活,混過第一天的攻堅場面也就罷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李達康的“重點關照”,來得如此迅猛、如此苛刻。

李達康站在工地最高處,目光掃過全場,一眼便鎖定了人群裡身形單薄、面色青澀的陳海,一點都不客氣:“新來的陳海同志,年輕、學歷高、體力好,不用躲清閒。”

“那段坡度最陡、碎石最多、最難清理的路基,歸你負責。那邊渣土最重、夯實難度最大的工段,也一併交給他。”

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陳海身上,帶著幾分瞭然與漠然。

誰都清楚,這哪裡是重點培養,分明是定點打磨、極致錘鍊。

整片工地最苦、最累、最磨人的硬活,毫無保留全部壓在了這個初來乍到的省城高材生身上。

陳海瞬間臉色煞白,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寒意首沖天靈蓋。

他從小到大讀書求學,家境優渥,從未乾過重體力活,別說開山修路、夯實路基,就連粗重的農活都從未碰過。

可此刻眾目睽睽之下,李達康當眾點名,他沒有半分推辭的餘地,只能咬著牙硬扛。

想要反抗李達康?

除非你不想在體制內混了。

而且,李達康的做法也是完全的合理合規。

整個90 年代國家級貧困縣、零基建、沒錢缺人的背景下,是頂級實幹治理手段。

貧困縣財政只夠發基本工資,沒有錢外包工程、沒有錢請施工隊,李達康拼命從省裡啃下來的專項貸款,只能買水泥、買砂石,根本沒有預算付人工費。

幹部不往前衝鋒,誰往前衝鋒?

烈日懸空,荒山之上無半分陰涼,毒辣的日光曬得地面發燙,黃土被曬得乾燥滾燙,風一吹便是漫天塵土,糊得人滿臉滿身都是灰。

陳海握著沉重的鐵鍬,一點點清理陡坡上的碎石、雜草,搬運沉重的渣土,反覆夯實鬆動的路基。

起初他還強撐著體面,咬牙堅持,可不過半個時辰,他的雙臂便酸得發抖,掌心被鐵鍬磨得通紅髮燙,繼而破皮起泡,每用力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雙腿早己痠軟無力,汗水順著額頭、臉頰瘋狂滾落,浸透全身衣衫,牢牢貼在身上,又悶又沉,讓人喘不過氣。

旁邊的老幹部、老科員常年幹粗活,早己習慣這種高強度勞作,動作嫻熟、節奏穩定,唯獨陳海狼狽不堪,動作僵硬、氣喘吁吁,遠遠落在眾人身後。

他累得眼前發黑、頭暈眼花,喉嚨乾澀得冒火,心底的委屈與絕望層層堆疊,鼻頭一酸,眼眶通紅,差一點首接當眾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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