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體可以被封鎖、被壟斷，但自研的軟體邏輯、演算法體系、本土地質資料庫，是徹徹底底屬於漢東重工、屬於國內重工行業的核心底氣。
漢斯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震撼與慌亂，抬頭看向趙瑞龍，語氣再也沒有半分輕蔑，只剩下極致的凝重與忌憚：
“趙先生，這套控制系統……是你們自己研發的？”
趙瑞龍淡淡頷首，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
“引進，是為了少走彎路。自研，才是為了立足長遠。”
“你們的裝置，是十年前的工業成品。我們的裝置，是持續進化的國產未來。”
一句話落地，現場餘音嫋嫋。
三名德國工程師臉上血色盡褪，心底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機身硬體、刀盤結構、液壓管路，肉眼看去，和他們海瑞克原廠機型幾乎一模一樣，完全是同源架構、同款藍本。
可就是這看似一模一樣的機器，在相同工況、相同岩層、相同壓力下，展現出的穩定性、精準度、自適應能力，全方位碾壓原廠裝置。
他們從業多年，第一次遇到這種顛覆認知的情況。
一模一樣的骨架，截然不同的靈魂。
差距不在鋼鐵，不在工藝，而在那套看不見、摸不著，卻掌控整機命脈的自研軟體演算法。
漢斯死死盯著操控螢幕，眼中滿是狂熱與不甘，徹底放下了所有高傲的姿態，語氣帶著急切：“趙先生，懇請你們暫停裝置，讓我們觀摩一下完整的操作邏輯，我們需要檢視你們的後臺執行程式，對比引數差異！”
奧托也連忙上前附和，語氣急促：“只是正常技術交流！我們想看看，同樣的裝置結構，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大的效能差距！”
先前目中無人、高高在上，把中方技術人員視作外行、學徒的德國佬，此刻徹底急了。
從輕視嘲諷，變成迫切想要窺探核心、復刻技術。
他們太清楚這套預判式調控系統的價值了，一旦吃透這套演算法，海瑞克的盾構機效能就能完成一次全面升級，補上多年未曾突破的技術短板。
一旁的郭大煥看在眼裡，心底一陣暢快大笑，臉上卻不動聲色，首接上前一步，穩穩擋在操控臺前，態度強硬、語氣淡然。
“諸位，不好意思。”
“現在是我方國家重點工程施工時間，裝置正常作業，不接受任何外來觀摩、不開放任何後臺引數。”
一句話，首接封死所有門路。
漢斯臉色一急，連忙開口：“我們是裝置原廠技術人員，有資格觀摩除錯！這是行業慣例！”
“慣例？”郭大煥聞言輕笑一聲，底氣十足：“剛才你們卡我們工期、卡我們配件、坐地起價、拒不維保的時候，怎麼不講行業慣例？”
“剛才嘲諷國產裝置粗製濫造、不配比肩德系精工的時候，怎麼不講技術交流？”
風水輪流轉，如今攻守徹底異形。
先前是他們有技術、有壟斷，拿捏中方、肆意羞辱；如今中方掌握核心、實現超越，輪到他們眼巴巴求著觀摩、求著學習。
郭大煥目光坦蕩，語氣帶著揚眉吐氣的篤定：“以前你們卡脖子，不讓我們看、不讓我們學、不給我們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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