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一案,是中樞掛牌督辦、明文批示從快從重從嚴的特大涉密案件。全程封閉偵辦、全程隔離羈押、全程禁止探視,這是中樞下發的硬性鐵律,是全國統一的辦案紅線,沒有任何特例、沒有任何變通、沒有任何人情可以逾越。”
陳岩石怔怔地看著對方,渾身瞬間冰涼。
天旋地轉之感再次席捲全身,陳岩石身形一晃,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雙目空洞無神,渾身力氣盡數抽空。
完了。
徹底完了。
病房之內,只剩無盡的死寂與悲涼。
鍾正國看了一眼陳岩石,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
這個老登,最好還是病死在醫院裡。
與此同時,漢東省看守所羈押室。
密閉冰冷的房間裡,陳海戴著戒具,蜷縮在角落。
連日的審訊與羈押,早己磨平了他往日的戾氣與偏執,只是心底還藏著一絲自欺欺人的僥倖。
他還在賭,賭父親陳岩石的老資歷、老人脈,賭組織會念及舊情,賭世事還有人情變通,自己終究能落一個從輕處理。
不一定,自己不一定會死!
首到兩名辦案幹警推門而入,當眾宣讀中樞督辦的最終批覆檔案。
“嫌疑人陳海,經中樞專項督辦組核查、中樞統一定調,對你涉嫌爆炸罪、危害公共安全罪、破壞重點公共設施罪一案,執行從快、從重、從嚴頂格處置,無任何從輕、減輕情節,全程加急審理,即刻進入公訴宣判程式。”
短短一段話,如同驚雷炸響在陳海耳邊。
他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臉上殘存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從快、從重、從嚴!
這六個字,徹底撕碎了他所有的幻想,擊碎了他所有的退路。
前幾日那般怨毒、那般偏執、那般不服不甘的傲氣,瞬間崩塌殆盡。
那一刻,極致的恐懼、極致的悔恨、極致的絕望,洶湧而來,徹底吞噬了他的心神。
他再也撐不住往日的倔強,雙腿一軟,重重癱坐在地面,他想要剋制,但是,剋制不住,眼淚毫無徵兆地噴湧而出,整個人徹底崩潰,失聲痛哭,語無倫次地反覆認錯。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衝動……不該報復……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他哭得渾身顫抖、涕泗橫流,卑微又狼狽,一遍遍重複著懺悔的話語,再也沒有半分此前怪罪李達康、怨恨趙立春的戾氣。
看著他幡然落淚、慌亂懺悔的模樣,一旁值守的執法幹警面色冰冷,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毫不留情地點破他的本心。
“你不是現在才知道錯,你是現在才知道自己要死了。”
“之前滿心怨懟、執迷不悟,拿國法當兒戲,拿人命當草芥,肆意報復洩憤。如今中樞鐵令落地,死局己定,你所謂的後悔,從來都不是悔自己作惡,只是悔自己無路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