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高院的二審程式走得極快。
遵照中樞“從快、從重、從嚴”的督辦精神,加上本案鐵證如山、案情清晰、社會影響惡劣,二審沒有任何拖沓拖延。
合議庭重新複核全部卷宗、勘驗證據、核對審訊筆錄,短短數日便完成全部審理流程,不存在任何改判的空間與餘地。
二審開庭當日,法庭當庭作出終審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依舊是死刑,立即執行。
當冰冷的裁定結果傳入羈押室,本就活在惶恐與僥倖中的陳海,徹底迎來了最終的絕望。
一審宣判後,他還靠著一絲微弱的上訴希望吊著心氣,日夜期盼二審能夠網開一面、從輕改判,哪怕是落個死緩留一條活命的機會也好。
可此刻終審裁定落地,最後的救命稻草徹底折斷,所有幻想盡數破滅。
這一次,陳海連崩潰哭鬧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渾身僵硬癱倒在囚椅上,雙目空洞無神,面色死灰一片,整個人徹底麻木。
連日的恐懼、悔恨、煎熬層層疊加,壓垮了他最後的心神,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人生徹底落幕,再無半分翻盤可能,等待他的,只有如期而至的死刑執行。
隨著終審判決生效,案件後續善後工作同步啟動。
按照司法流程與人道主義兜底政策,相關部門牽頭統籌,對三名遇難者家屬以及多名受傷工人開展善後賠償工作,依法核定賠償款項、安撫撫卹待遇,逐一落實到位。
鉅額賠償盡數撥付至受害家庭,最大程度彌補三個破碎家庭的損失,安撫受害者家屬的創傷與悲痛。
二審現場,陳岩石沒去,也沒法辦法面對這些人。
怕被打!
省委大院靜謐的書房內,風波落幕,心緒沉澱。
趙立春端坐椅上,神色淡然,早己拋開了陳海一案的瑣碎風波。
這場鬧劇不過是小輩心胸狹隘、自毀前程的鬧劇,真正需要他操心的,是自己嫡系心腹李達康的前程,是金山縣未竟的脫貧工程。
趙瑞龍也被趙立春特別叫回來了。
吃了一頓老媽做的餃子,父子飯後閒聊,趙瑞龍隨口道:“爸,陳海那案子徹底了結了,二審維持原判,板上釘釘的事,再也翻不了浪了。”
趙立春微微頷首:“一介小輩心性狹隘、私怨誤國、以身試法,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任何人。這事翻篇了,不用再提。”
“陳岩石呢?”趙瑞龍問到。
“不知道,反正不在現場!”趙立春笑了笑:“達康那邊,現在最難。”
趙瑞龍撇撇嘴:“看出來了!”
“金山縣脫貧修路工程半途夭折,盾構機炸燬報廢,工期徹底停滯,全縣百姓盼了許久的出山通路徹底停工。”
頓了頓,趙立春道:“達康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是我的老秘書,是我最靠譜的自己人。他在金山紮根苦幹、拼命謀發展,若是這樁工程徹底爛尾,不僅他心血白費,政績徹底泡湯,外界也會笑話我趙立春用人不力、治下無方。”
他抬眼看向趙瑞龍,眼巴巴的看著趙瑞龍:“我問你,你手上還有沒有閒置的盾構機?調一臺出來,支援一下金山縣,繼續把路修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