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趙瑞龍在京城和海外的一些重要合作伙伴,瓦西里和伊萬也接到了邀請,但考慮到行程和保密問題,最終沒有出席。
李家這邊,李雲飛的幾位老戰友、老部下,李明鈺在文旅廳的幾個同事,還有李遠征單位的兩位領導。
兩邊加起來,正好十桌。
正月十六這天,漢東省委招待所小禮堂布置得喜氣洋洋,但沒有任何奢華鋪張的裝飾。
門口立著兩個花籃,紅綢上寫著“百年好合”,禮堂內掛了幾盞紅燈籠,擺了十張鋪著紅布的大圓桌,桌上放著菸酒糖果。
趙瑞龍換了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裝,胸前彆著紅花。李明鈺穿了一件紅色的中式禮服,是從香港定做的,樣式簡潔大方,襯得她氣質溫婉端莊。兩人並肩站在禮堂門口迎客,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趙立春和劉梅站在一旁招呼客人,心情極好。
趙立春今天沒有穿平時的工作裝,換了一件深色便服,跟平日裡的省長模樣判若兩人,更像是一個普通父親在兒子婚禮上忙前忙後的樣子。
客人陸續到齊。
顧明遠端著酒杯走過來,笑眯眯地拍了拍趙瑞龍的肩膀:“瑞龍,恭喜。你小子,事業家庭兩不誤,了不得。”
齊本正和陶仲達也上前道賀,寒暄了幾句。
幾位省委領導都很有分寸,送完祝福就入座,沒有多留,也沒有讓趙立春為難。
瓦西里和伊萬的賀禮從莫斯科輾轉送到,是一對傳統的俄羅斯彩繪套娃,套娃裡面塞著兩瓶上好的伏特加,附了一張紙條:“趙,等你去莫斯科,我們再喝。”
沈敬山、張廣林和陳衛國忙前忙後地幫忙招呼客人。
李明輝作為孃家人和婆家人兩頭跑,一會兒幫姐姐整理裙襬,一會兒幫姐夫擋酒,忙得不亦樂乎。
儀式簡單而莊重。沒有請司儀,由趙立春親自主持。
他站在臺上,看著臺下的一對新人,笑著說了一句:“今天,我既是以省長的身份來主持這場婚禮,更是以父親的身份來見證。瑞龍和明鈺,你們兩個,以後好好過日子。”
話音落下,掌聲雷動。
敬酒環節,趙瑞龍和李明鈺一桌一桌地敬過去。到李雲飛那一桌時,老人端起酒杯,破例喝了一杯白酒,紅著眼圈對趙瑞龍說:“明鈺交給你了。爺爺這輩子沒什麼放不下的,唯獨她。”
趙瑞龍彎下腰,鄭重地給李雲飛鞠了一躬:“爺爺,您放心。”
婚禮尾聲,客人陸續散去。趙瑞龍站在禮堂門口送客,李明鈺靠在他身側,臉上的妝容被晚風吹得微微發紅,眼裡亮晶晶的。
“趙瑞龍。”她小聲叫他。
“嗯?”
“你今天說了好幾次‘爺爺放心’。我爺爺耳朵好得很,你不用一首喊他。”
趙瑞龍轉過頭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一聲,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鬢髮攏到耳後:“那我跟你說——李明鈺,往後,我護著你。”
李明鈺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把:“喝了酒就亂說話。”
兩人並肩站在夜色裡,身後是燈火通明的禮堂,頭頂是漢東正月滿天的星斗。
而禮堂內,趙立春送走了最後幾位客人,跟劉梅收拾著桌上的殘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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