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佈置家裡，喜歡研究新菜譜，喜歡逛街買些好看的餐具和擺件。早上趙瑞龍出門的時候，她己經把早餐擺在桌上了。
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廚房裡總燉著湯。週末不忙的時候，她會拉著他去逛公園、看電影、去新開的商場裡閒逛。
偶爾趙瑞龍出差回來，她會像只小貓一樣掛在他身上，絮絮叨叨地說這幾天家裡發生了什麼、她又買了什麼東西、隔壁鄰居家的小狗又長胖了。
趙瑞龍覺得舒服。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有了“家”的感覺。以前住省委家屬院也好，住酒店也好，都是臨時落腳的地方。
現在這個別墅裡，有她，就有家的味道。
當然，李明鈺也不是完全待在家裡不做事。
她隔三差五去單位露個面，把該處理的檔案處理掉，然後剩下的時間都是自己的。
趙瑞龍有時候會把一些商業上的合作伙伴的太太介紹給她認識，讓她幫忙組織一些太太圈的聚會。
她做得很好——不爭不搶，不顯山露水，但誰都覺得她親切得體，願意跟她來往。這種潤物細無聲的社交能力，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寶貴的資源。
日子就這麼過了下去。
但在家裡溫柔體貼的趙瑞龍，在外面依舊是那個不給人留活路的狠角色。
蜜月度完沒幾天，他就把盤古系統工業軟體團隊的核心骨幹叫到了辦公室裡。
“晶片產線的控制系統，可以動手了。”他開門見山。
團隊負責人拿出了一份初步方案：“趙總，我們調研了華晶和華虹現有的產線裝置，控制系統基本依賴進口，操作介面全是英文，引數除錯極其複雜。”
“我們計劃開發一套中文視覺化的晶片產線控制軟體，把光刻、刻蝕、離子注入、薄膜沉積等環節的引數監控和工藝控制全部整合到一個平臺上，用圖形化介面代替程式碼指令。”
趙瑞龍翻了一遍方案，首接指了兩個問題：“第一，不只是做監控。監測只是基礎，真正的核心是工藝控制——引數怎麼調、工藝配方怎麼最佳化、生產節拍怎麼匹配，這些都要在軟體裡給出推薦方案。”
“第二，相容性要開啟。不能只適配華晶華虹現有的裝置，要預留標準介面，以後國內其他晶片廠的裝置也能接進來。”
負責人一邊記一邊點頭：“明白。那這套軟體的定位是？”
“免費給華晶華虹用。”
趙瑞龍合上方案，“先在他們那裡跑通，把資料積累起來。晶片產線的軟體，一旦積累到足夠多的工藝資料，以後別人就離不開你了。等國內其他晶片廠看到華晶華虹用我們的軟體把良率提上去了，他們會主動找上門來。”
“明白。”
趙瑞龍隨即話鋒一轉：“汽車電子晶片的改進進度怎麼樣了？”
“己經完成了第一輪流片，樣片正在漢汽的整車上做實測。目前來看，核心指標能達到設計要求，但高溫工況下的穩定性還需要進一步最佳化。”
“繼續磨。”趙瑞龍語氣篤定，“博世的車載晶片在溫帶環境下一流，但到了中東和俄羅斯就不行了。我們的優勢不在常溫效能，在極端環境下的穩定性。“
“這恰恰是博世未來十年都追不上的地方。晶片這塊只要追到接近博世的水平，加上我們85%的國產化率和十倍的價效比優勢，他們在中國和新興市場的份額會被我們徹底吃掉。”
負責人領命而去。
趙瑞龍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己經暗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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