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GDP真的能跌！
跌了，他鐘正國的臉往哪兒放？
他看向趙立春：“我的意見是，錢要花在刀刃上。裝置採購和人才引進這兩塊，要加大力度。基礎設施可以穩步推進，不急著一年全乾完。”
趙立春點了點頭，接過話頭，聲音沉穩：“我補充一點。裝置採購這塊，現在有一個視窗期。”
他環視全場，一字一頓：“巴統協定己經名存實亡，但西方不會永遠放任高階裝置流入中國。我得到訊息，歐美正在醞釀一份新的出口管制協定，覆蓋範圍比巴統更廣、限制更嚴。”
“如果我們不趁著今明兩年抓緊採購、抓緊消化、抓緊形成產能，等新協定落地，再想買就來不及了。”
此言一齣，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趙立春繼續道：“所以我建議，今年的裝置採購預算，在去年基礎上增加五成。重點方向是精密加工母機、晶片製造裝置、高階檢測儀器、工業自動化系統。”
“買了就裝、裝了就用、用了就形成產能。裝置放在倉庫裡只是鐵疙瘩，裝在生產線上才是印鈔機。”
他看向財政廳長周德明：“今年的裝置採購預算，定在十五億。”
周德明迅速在筆記本上記下，沒有提出異議。
趙立春接著轉向人才議題：“人才引進這塊，漢東集團今年計劃從海外招攬五百到八百名工程師和研發人員。三倍薪資、安家費、住房、子女入學，省裡要出臺配套政策。”
“比如，海外歸國人才落戶漢東的，省裡給一次性安家補貼，子女入學優先安排，配偶工作由省裡協調解決。”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這些事情企業辦不了，必須政府出面。人來了，心才能定下來。心定下來，才能真正幹活。”
科技廳廳長張學軍隨即補充：“趙省長，漢東集團那邊己經在矽谷設了人才聯絡站，在京城和香江設了分院。省裡如果能在簽證、出入境、外匯結算這些方面再給一些便利，招人的效率會更高。”
趙立春點頭：“這些細節，會後你們科技廳、外辦、公安廳一起開會，拿出一個可操作的政策清單。”
會議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最終敲定的預算分配方案大致如下：
產業升級與裝置採購：十五億。人才引進與科研平臺：八億。基礎設施建設：十二億。教育醫療配套：六億。其餘為運轉經費和儲備資金。
散會之後，鍾正國和趙立春沒有立刻離開。
兩人站在會議室的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那些剛剛返青的梧桐樹。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暖融融的。
鍾正國忽然開口：“立春，去年漢東集團一家貢獻的稅收，佔了全省企業所得稅的將近西成。你兒子把企業做得太大了，大到一個省離了他就轉不動。”
趙立春沒有否認，也沒有謙虛，只是平靜地說了一句：“鍾書記，企業做大了是好事，但依賴一家企業也是風險。今年預算裡那十五億裝置採購，八億人才基金，都是省裡自己掏錢在佈局。不能什麼都靠漢東集團一家。”
鍾正國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他也害怕趙立春真的不管不顧的一個勁兒的扶持漢東集團。
漢東集團搞起來了 ，等到國家大手一揮，省屬國企便央企，這個稅收跟他們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說得對。漢東不能只有一家漢東集團。但眼下這個階段，靠它把產業底盤撐起來、把人才梯隊建起來、把裝置底子打紮實，是必經之路。等底子打好了，再慢慢把產業生態鋪開，讓別人也能跟上。”
趙立春點頭：“等到今年鋪開，晶片和精密元器件投產之後，漢東的工業底盤會更穩。到時候省裡可以騰出手來，培育幾個副中心產業。”
鍾正國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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