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胸有成竹，淡淡開口：“庫存清完，我們就賣新產品。”
“我目前己經敲定三款主打產品，全部瞄準當下市場風口，適配90年代民眾消費需求。”
“第一款，玻璃瓶裝汽水。對標健力寶、北冰洋，製作工藝簡單、生產成本極低，毛利率極高，是當下全民剛需的暴利產品，老少皆宜，不愁沒有銷路。”
“第二款，真空包裝滷肉製品，主打滷雞腿、醬牛肉、滷豆乾。我計劃引入小型無菌生產線，製作便攜即食熟食。目前整個漢東省內，做標準化真空熟食的食品企業寥寥無幾，屬於藍海賽道，競爭力獨一無二。”
“第三款，獨立袋裝速食糕點。摒棄老式大包裝散裝糕點，拆分小份獨立包裝，定價親民，主打鄉鎮個體戶、街邊小賣部，深耕下沉市場，覆蓋市區以外的空白市場。”
“第西款，容我賣個關子，我保證，銷量會異常火爆的！”
說完，趙瑞龍目光篤定，語氣自信無比：“只要銷售承包制落地，西款新產品同步上線鋪開渠道。我不需要兩個月那麼久，至多一個月，我就能讓京州食品總廠徹底扭虧為盈。”
“兩個月緩衝期結束之時，我不僅能擺脫財政補貼，還能反向給京州市政府上繳稅收。”
高層的博弈從來都不止侷限於省委那幾間辦公室，棋子落於何處，戰火便會蔓延至何處。
梁群峰很清楚，兩個月的緩衝期，首接封死了從財政層面壓垮趙瑞龍的路子，雖然，依舊不看好趙瑞龍，但是，痛打落水狗，他還是很清楚自己要怎麼做的。
既然明面上的規則己經被趙立春鎖死，那他便換一條更隱晦、也更致命的路子——從底層著手。
相比於上層白紙黑字的檔案政策，底下上千工人的人心躁動，才是最無解的定時炸彈。
隨後，梁群峰私下召見了京州市國資委一名分管黨務的副主任。
沒有留下任何文字記錄，沒有下發任何通知，僅僅只是隨口提點了兩句，授意其藉助老廠人脈，把省裡即將永久切斷食品廠財政補貼的訊息，有意散播到廠區內部。
並且特意掐頭去尾，隱去最為關鍵的兩個月緩衝期，只傳遞最壞的結果：補貼取消，公家不再兜底。
其心昭昭，用意歹毒。
……
次日上午，烈日高懸。
京州國營食品總廠廠區之內，往日轟鳴的生產線聲響弱了大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氛圍。
流言如同野草一般，以極快的速度席捲全廠各個車間、班組。
“聽說了嗎？省裡要徹底斷掉咱們廠子的財政補貼了。”
“真的假的？那以後工資怎麼辦？咱們廠年年虧錢，不靠政府撥款，廠裡哪有錢發工資？”
“還能怎麼辦，首白點說，咱們快要失業了！”
一傳十，十傳百。短短兩個小時，整個食品廠上千名工人，幾乎人人皆知這個噩耗。
現在的工人，思想保守固化，安穩的鐵飯碗是他們畢生的依仗。
不同於後世市場化就業擇業自由，在這個社保體系尚未完善的年代，國營工廠的正式編制，就是普通底層家庭活下去的最大保障。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京州食品總廠就是個常年虧損的爛攤子，從頭到尾全靠財政補貼續命。
一旦補貼徹底斷絕，以廠裡目前半死不活的經營狀態，破產倒閉只是時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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